他们的名字是:伊万、娜塔莎、谢尔盖、奥莉加……”
她拿起红笔,在“删”
字上重重画了个叉。
当晚,她梦见自己站在第聂伯河边。
河水清澈见底,水底躺着无数沉睡的人。
他们面容安详,胸口微微起伏。
岸边站着那个白发老太太,朝她微笑点头。
醒来时,枕边放着一朵干枯的野花——正是匿名信里夹过的那种。
从此,柳芭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年3月17日,她都会去邮局寄一封信。
信封上不写地址,只写“致第聂伯河畔的未眠者”
。
信的内容永远相同:
“我记得。”
而邮局的老职员从不问她寄往何处。
他只是默默盖上邮戳,把信投入一个漆成铅灰色的信箱——那颜色,和遗忘局最深处的柜子一模一样。
多年后,一位记者在叶卡捷琳堡郊区采访当地民俗。
有老人告诉他,每逢大雪之夜,废弃纺织厂旧址会传出歌声。
若循声而去,会在雪地上看见一行行脚印,从厂区通向远方,却从不见人影。
“那是‘未完成者’在找回家的路。”
老人说,“可惜,他们的家早已变成购物中心或停车场。
所以他们只能一遍遍走,一遍遍忘。”
记者问:“没人帮他们吗?”
老人摇头:“帮不了。
问题从来不是被解决的,而是被遗忘的。
除非……有人愿意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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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中,老人眯起眼睛,望向第聂伯河的方向——尽管那条河远在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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