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塌了可以重建,机器坏了可以重造,可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所以你们发明了‘遗忘’,好让自己睡得着觉。”
人影们开始唱歌。
是一首古老的乌克兰摇篮曲,旋律温柔,歌词却令人心碎:
睡吧,我的小伊戈尔,
第聂伯河的水太凉,
莫斯科的雪太大,
我们找不到回家的路……
歌声中,柳芭昏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黎明。
她躺在办公室地板上,身边散落着无数纸片——全是那些被销毁的档案残页。
每一页上都用血写着同一个词:“记住”
。
她冲进索科洛夫办公室。
局长瘫在椅子上,双眼圆睁,手里攥着那封最初的匿名信。
信纸在他掌心化为灰烬,簌簌落下。
法医说他是心脏病突发。
但柳芭知道真相:他的心被七十三个亡魂掏空了。
葬礼那天,大雪纷飞。
柳芭站在墓园角落,看见格奥尔基独自走向一片荒芜的雪地。
老人跪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埋进土里。
柳芭悄悄跟过去,趁他离开后挖开——里面是一叠崭新的文件,封面印着鲜红的公章:“第聂伯河遇难者身份确认及抚恤申请”
。
她把文件重新埋好,转身离开。
走到墓园门口,她回头望了一眼。
雪地上,一行小小的脚印从坟墓延伸到远处,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
三个月后,遗忘局被撤销。
理由是“机构精简”
。
柳芭调去市教育局,负责整理中小学教材。
某天,她在一本历史课本的校样里发现一段被删掉的文字:
“1943年,七十三名东斯拉夫同胞在撤退途中牺牲于第聂伯河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