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同意吗?”
祖波娃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大到可以看到眼球周围的毛细血管网,像是一张精细的地图。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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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斯捷潘·伊里奇说。
她又坐下了。
普列奥布拉任斯基不再笑了。
他的脸现在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表情——那种表情既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平静,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灯的开关。
他的黑痣在脸上显得格外突出,像是一个黑色的、被钉在白色墙壁上的按钮。
“斯捷潘·伊里奇,”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出奇,“您想让我们知道什么?”
斯捷潘·伊里奇转过头看着他。
在青白色的雪光下,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不是醉态,不是愤怒,不是残忍,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就像是一个牧师在主持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仪式。
“阿列克谢·阿列克谢耶维奇,”
他说,“您是聪明人。
我一直知道您是聪明人。
您从来不问不必要的问题,也从来不做不必要的解释。
您就像一个很好的钟表匠,只做那些必须做的事情,从不问为什么。”
“谢谢,”
普列奥布拉任斯基说,“但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斯捷潘·伊里奇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这次的笑完全不同——是一种认可的、欣赏的、甚至带着一丝感激的笑。
“我想让你们知道,”
他说,“我想让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酒精的作用’这种东西。
没有。
酒精不会改变一个人。
酒精只是……怎么说呢……酒精只是把一个已经存在的东西从水里捞出来。
就像你在一杯浑浊的水里放了一块磁铁,然后那些藏在底部的铁屑就会自己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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