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定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由此子亲自筛选传承者,传承方士一脉。”
&60;br&62; “此者,以除魔为己任,故名【戮魔之刃】。”
&60;br&62; 符华将这封遗书仔细地叠好,放回羊皮信封里,叹了口气,缓缓将鼎盖推开。
&60;br&62; 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意味不明的咿呀声。
&60;br&62; “【戮魔之刃】……吗?”
符华轻声呢喃着,她伸出手,戳了戳那个小娃娃细嫩的脸颊,不自觉地笑了笑,“你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啊,不够凶。”
&60;br&62; 那些方士们向来都是如此自称,初听时便不禁莞尔,觉得这些人怎会如此乖张,但听的时间久了,听的次数多了,也便默默地记了下来他们在拼命时总是喜欢高呼的那句“吾辈即戮魔之刃”
。
&60;br&62; 符华看了看四周,将那个婴儿抱了出来,却觉得襁褓中似乎有东西硬硬的,她摸索着取出来,却发现是一个崭新的拨浪鼓。
&60;br&62; 符华的表情愣愣的,许久未曾有过波动的情感在此刻却突然有了些许的触动,她似乎是想哭,但她脸上的坚强已经如亘古不化的冰川般冻结了不知多少年,即使想要摆出一副悲伤的表情,她也不知该怎么做出来。
&60;br&62; 符华的指尖轻轻拂过拨浪鼓粗糙的鼓面,她似乎能想到孩子的母亲将这个拨浪鼓塞进襁褓前的表情。
&60;br&62; 痛苦,眷恋,不舍,却又满怀着对未来的希望,以及对自己孩子如浓雾般挥之不去的愧疚。
&60;br&62; 世界上怎么会有母亲敢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塑造成兵人呢?&60;br&62; 除非迫不得已,除非别无他法。
&60;br&62; 符华将襁褓掖好,不搭理那个好奇满满的婴儿,迅速地向着襄阳城奔去。
&60;br&62; 时已至秋,天气转凉,她也许并不怕这点雨,但是这个婴儿……&60;br&62; 况且,按照方士祖庙中留下的信息来看,【戮魔之刃】应该在出世的一刻就在灵气的催生下迅速成年才对,这个小婴儿又是怎么回事?&60;br&62; 除非……出了问题。
&60;br&62; ……&60;br&62; 入了襄阳城,符华不自觉地将肩膀缩起,将自己的体积减小一些,似乎这样就能不引起人的注意。
&60;br&62; 可是街上的人太少了,少到了即使她再怎么隐藏自己都很显眼的程度,而符华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不显眼。
&60;br&62; 绵绵细雨,年轻的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浑身湿透地在雨中行走,如果不是疯子,那就一定有故事。
&60;br&62; 她并不熟悉襄阳城,也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客栈,只能沿街行走,显得彷徨而无助。
&60;br&62; 她靠在街边的屋檐下,有些担心地用手指别开襁褓,露出一条小缝,看了看那个被称为【戮魔之刃】的小婴儿。
&60;br&62; “好难听啊……”
符华低声呢喃着,她的声音很轻,仿佛融化在了风中,被雨声所掩盖,“给你换个名字吧……我带你回你的祖庙,那里有族谱,应该能找到你的名字的……吧……”
&60;br&62; 婴儿并没有大声哭泣,也没有酣睡,反而像是在观察符华一样,睁着眼睛,一声不吭。
&60;br&62; 符华有些忧愁,她原本以为自己会从方士们前往酆都与现实交界处的地方找到一个充满智慧的成年人,或者一头传说中的瑞兽也行,哪怕真的变成了方士遗书中的雷云也可以……但她可从没带过孩子,更别说这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
&60;br&62; 甚至连这个孩子的反应是不是正常的都不知道。
&60;br&62; “现在需要什么?”
符华默默地抬起头,看着浓厚的雨云喃喃自语,雨水顺着屋檐的凹槽哗啦啦地在她面前滑落,让她恍然间想起了一座房子,在那座房子里,似乎有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60;br&62; 可是她记不得那个房子在哪了,也记不得那房子里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她很久以前就在神州流浪,久到了她忘记了自己来自于哪。
&60;br&62; “总之……先得给他找吃的吧,米汤或者羊奶……对了,他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60;br&62; 符华的左臂将襁褓抱紧,右手将鬓发中的水分挤掉,准备再出发去寻找客栈。
&60;br&62; ————————&60;br&62; 她记得曾经有一个非常要好的人,拜托她守护名为【神州】的土地,她应了,于是便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至今。
&60;br&62;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住在这里多久,并不是因为不通历法的缘故,而是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何时来到此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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