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怎可如此轻贱自己!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娘娘如此作践自己,就不怕九泉之下的令慈痛心?”
他一通抢白却见那贵妃的脸霎时白了,那扭曲的几乎窒息痛苦仿似刹那之间将她扑灭,再没任何生机。
他没由来地也觉得痛心,他不是故意的。
他想开口解释,但是那贵妃已是沉默着摆摆手:“你下去吧,本宫乏了。”
此后他仍旧替她医治,只是沉默不语,那贵妃好似听进了他的话,尽量定心,挣扎着入眠。
半年后陛下出征,临行前左盼右盼,众人皆知在等贵妃为他送行。
可钟粹宫的宫人却来报:“禀陛下,贵妃身子不适,不宜见驾。”
“她还说什么了吗?”
陛下期待地问,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那宫人面色尴尬,回道:“并无。”
皇帝只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那替朕告诉她,照顾好自己,等朕回来。”
“遵旨。”
待陛下一走,周围议论纷纷,皆道贵妃恃宠生娇,待陛下如此轻慢。
可是郑观溪却知道不是这样的,她身子愈发不好,夜夜为陛下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
他有些看不透这个女子,她分明爱慕陛下,却要令陛下觉得她对他并无情意。
全是因为她的母亲罢。
她这样倔强,只是在折磨自己。
陛下凯旋而归那夜直奔她殿内,她神色冷淡,将那受伤的天子冷落一旁,不痛不痒地打发了那满眼是她的皇帝。
郑观溪随太医院的人跟在陛下身后,众人退去,他的目光仍旧落在贵妃身上,看那形容孤高的女子双手隐隐颤抖,转身的瞬间眼中隐有泪意。
陛下将将痊愈,太医院的人不敢大意,他却只在意那贵妃的身体,想她今日是否又在为陛下伤情。
这夜他依旧奉命随侍贵妃宫中,深夜却听到殿内压抑的哭声。
贵妃待下向来宽厚,守夜的宫人早已挪了地方睡去了,他犹豫着推门而进,见她伏在桌案上低泣,桌案上冷金纸一堆,上头的诗句皆被墨汁糊了满面。
他轻声开口:“娘娘。”
贵妃一惊,胡乱擦去眼泪,站起来故作威严道:“大胆!
谁准你进来的?退下!”
他却鬼使神差地上前递上手帕,低头望她:“娘娘恕罪,臣只是担心娘娘出事。”
那目光十分僭越,贵妃不接他的帕子仍兀自低头拭泪,因此也没有察觉他目光中的怜惜。
“娘娘,臣斗胆想请将臣当作哑巴倾吐心事。
臣不愿再见娘娘如此痛苦。”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这话不经掩饰,确实十分暧昧。
贵妃不曾料到古板守旧的太医会如此胆大包天地开口,一时惊惶不已,急急斥道:“放肆!
本宫并无心事,退下!”
想是春月动人,她方才哭过,冷凝的面容梨花带雨,郑观溪很冷静,明知不应再开口,却仍旧坚持道:“娘娘,你喜欢他,为何要压抑自己?”
此话正如平地一声惊雷,那贵妃踉跄一步跌坐在交椅上,颤抖着:“你、你胡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