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萨克斯教授课上画的那张图,叶归根用汉语重新画了一遍,旁边密密麻麻地写着注释。
“你真的在认真学这个。”
杨成龙说。
叶归根走过来,把笔记本合上。
“我跟你说过,我是认真的。”
他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我爷爷当年在军垦城,一开始也是什么都干过。
他不是学出来的,是干出来的。
但我不一样,我没吃过那些苦,我得先学。”
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了。
对面宿舍楼的窗户里,一扇扇亮着灯,像一个个小方块。
“我爷爷说,”
叶归根继续说,“他们那一代人是开路的人。
我爸那一代人是修路的人。
我们这一代人,是走路的人。”
杨成龙没说话。
他想起杨威信里的那句话:“这座桥,开始有人走了。”
“但走路的人,”
叶归根转过头看着他,“也不能光走路。
得一边走一边看,看路对不对,看桥稳不稳。
看到不对的地方,得想办法修。
看到不稳的地方,得想办法加固。”
“所以你学农业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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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农业经济学。”
叶归根走到桌前,翻开笔记本的扉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工工整整:
“基石与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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