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根也在学农业经济学。
我们都在学怎么帮别人自己站起来。”
杨威看着那行字,笑了。
窗外,风停了。
远处的天边,最后一丝光还没有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橘红色。
春天,真的要来了。
四月中旬,伦敦终于有了春天的意思。
校园里的树冒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透明得像纸。
草坪上的花开了,黄的白的紫的,一丛一丛的,风一吹就晃。
连空气都变了,不再是冬天那种湿冷的、黏糊糊的感觉,而是干燥的、清爽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叶归根和杨成龙坐在草坪上,面前摊着几本书和笔记本。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你说,”
叶归根躺下来,把书盖在脸上,“为什么伦敦的春天这么短?感觉刚来就走了。”
“因为好的东西都短。”
杨成龙坐在旁边,翻着一本《农村发展学导论》,“军垦城的春天也短。
杏花开了没几天就谢了。”
“但那几天好看啊。”
叶归根的声音从书底下传出来,闷闷的。
“我小时候,每年春天,我奶奶都带我去看杏花。
军垦城东边有一片杏树林,是我太爷爷那辈人种的。
我奶奶说,那些树比她还老。”
杨成龙没说话。
他想起了军垦城的春天,想起了杨革勇院子里的那棵老杏树。
每年春天,杏花开了,粉白粉白的,风一吹,花瓣落了一地。
杨革勇就坐在树下,喝着茶,看着那些花瓣,一句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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