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
杨威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杨革勇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偶尔咔嗒一声。
窗外,军垦城的雪还在下,路灯把雪花照得像一群飞蛾。
然后他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威子,”
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爸敬你。”
杨威愣住了。
他从小到大,没听杨革勇说过“敬你”
这两个字。
杨革勇对他从来都是骂、打、训,偶尔表扬一句也是拐弯抹角的。
这是第一次,他爸端起酒杯,说“敬你”
。
杨革勇看着他,眼眶红得像兔子。
那张被风霜刻满皱纹的脸上,有一种杨威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骄傲,也不是欣慰,是一种如释重负。
“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阿依江她妈,还有阿依江。”
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么多年了,我每次想到这件事,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现在你能帮她,爸心里……好受多了。”
杨威心里一酸。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提到阿依江,杨革勇就会沉默。
那种沉默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一眼都觉得头晕。
“爸,这是我应该做的。”
杨革勇摇摇头。
他给杨威又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满上。
“不是应该。
是你愿意。”
他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的酒,“愿意,比应该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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