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嘎吱咬了一口苹果,假装没听见背景音。
“……李思跃呢?”
我又问。
拉开储物柜,出乎意料的空,没有满当当的水果。
咳嗯——!
咳嗽声更响了。
顾盈盈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是你女朋友。
你都不知道,舍长怎么会知道。”
忽地某个声音从蚊帐后传出,激起四周嘶嘶低笑。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嗡嗡,一条短信——“p16”
。
我望向发信人顾盈盈,她微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我重新检查柜子。
我找到了那本躲角落里的校刊,翻到第十六页,看到了关于我的出柜采访。
正如菲菲所说,不合适的环境,不会开出对的花。
有些特立独行,也许能在与先进接轨的国际部受到追捧,但在遵循传统的普通校区,异端只会被当作邪祟。
然而那篇充满刻意的采访稿毕竟为我镀了金。
大家不好再采取直白的热暴力,而是随着入秋的天气,悄悄降温为更隐秘的冷暴力。
李思跃由于以前总钻我被窝,不幸落得了“夏梦女朋友”
的恶名,事情还传到了她父母那里。
她暑假之所以消失这么久,就是因为满心担忧的长辈逼她又是看心理医生,又是喝中药,差点弄得她月经不调。
虽然后来跟我逛操场的时候,她笑着说“没事,我们还是朋友”
,但她脸上的疲倦到底出卖了她。
正式分班后,我默契地减少了与她的交集。
某个微凉的秋夜,寝室里弥漫着重压。
一位室友晾晒的内衣被风吹落,站在阳台的我不巧用脑袋接了个正着。
我拿去还给她,她却尖叫一声,猛挥手说不要了。
我欲言又止地捏紧手里的布料,伫立在四下忙碌的屋中,忽觉自己像枚不合规的齿轮,卡在一台精密设计的机器中阻碍它的运转。
我缓步离开,将那件内衣丢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赶在熄灯之前跑进了黑夜。
我开始翻墙。
那段时间,我尤其痴迷于观察花卉。
周末偶尔去菲菲妈妈家蹭饭,我会盯着院子里种的曼陀罗观察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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