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校管理,和第一眼就对她无感后就同她推销保险的保险经纪人,也见过律师、医生、老板、厨子等说不清的各行人物,算是彻底领略了什么是物种的多样性。
这些人里有些喜欢她但是她不喜欢的,有她觉得不错但对方无动于衷的,更多的是相看两相忘,没有一点想继续交往的好感的。
频繁的相亲让沈静生出一种莫名的无奈。
三十多岁的年纪,再晚也许就不想结婚了吧。
虽然很沮丧,总觉得不该这样,但现实好像也没给她留下什么好的出路。
沈静承认自己现实,喜欢钱,也迷恋物质带来的安稳,可总不能真的要去给人家当小三吧?
虚与委蛇是为了更好的活着,又不是为了把自己活成见不得光的蛇!
带着些许疲惫,沈静回到小区家里,踢掉那双束缚着的高跟鞋,把整个人都陷在客厅的沙发里,任由那种百无聊赖的空虚,像潮水一样将她整个人慢慢淹没。
当我们习惯了一些事情,就不知道是苦。
很多时候,沈静习惯了一个人,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看电影,偶尔和同事聚餐吃喝,最后一个人回家,一个人睡觉,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
她也并不缺乏异性接触,甚至不缺乏肉体上的亲密。
让沈静想走入婚姻的,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夏日。
她独自从商场购物返来,站在拥挤的公交车上,司机因行人横穿马路猛踩刹车,惯性让她的身体剧烈前倾。
就在那一刻,她看到了身边一个跟她同样动作的女孩,但她晃了一下就被身边的男友稳稳拥在怀里。
那对恋人随即旁若无人地嘻嘻哈哈,打闹声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吵闹。
沈静抓住了手边的护栏,没有让自己在人前摔得很难看,这时她才恍然觉得,原来自己挺可怜的。
因为在她的世界,获得性是容易的,但获得遮风挡雨的承诺与庇护却是极难的。
她从自己身上剥夺了太多的东西维持体面的独立,以致在这个年纪,每开始一段新感情,能给出的筹码就越稀少,到了最后,她发现自己甚至连产生感觉的本能都没有了。
沈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的,直到一阵突兀且急促的敲门声把她惊醒。
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她把头凑向猫眼。
是周犁。
看到门外的人,沈静微微一愣,随即有些烦躁。
年轻人真是麻烦,一旦尝到点甜头便如获至宝,死缠烂打地不肯撒手。
他们似乎永远学不会成人世界里最基本的分寸与尊重,非要将那点好感消磨到面目可憎才肯罢休。
她拉开门,靠在门框上,眼神冷淡地落在周犁脸上,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疏离,“有事吗?”
“正好路过这边,顺道来看看姐姐。”
周犁似乎没看到她的冷脸,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怀里紧护着的花束递向她。
那是几枝盛放的玫瑰,红得有些刺眼。
“有心了。”
沈静扫了一眼那簇花,却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周犁却不容她拒绝,不由分说地将花一股脑塞进她怀里,语气带着一丝混不吝的干脆,“行了,看完姐姐,弟弟这就回了。”
朋友联络再少也是朋友,同事联络再多也只是同事,人与人之间情感繁杂,相处起来其实一直以最初建立的关系为准。
虽然沈静心底嫌弃周犁,嫌弃他的愚昧,嫌弃他的粗鄙,但不可否认,爱与性是穿过人际屏障的通道,这个男孩曾用最原始、最不容分辩的方式攻占过她,带她体验过她从未体验过的高潮。
身体是有记忆的,眼看周犁当真转身欲走,沈静那道理智筑起的防线竟鬼使神差地裂了缝,她下意识地开口道,“不想进来坐坐?”
“方便吗?”
周犁停住脚步,回身看向她。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股沈静从未见过的劲儿,阴鸷、笃定,带着抹不掉的狠戾,像是一条在暗处悄然蜕了皮、换了鳞的毒蛇。
这个眼神转瞬即逝,快得让沈静怀疑自己看岔了眼,连带着她都有些不确定周犁刚才的姿态是否带有某种预谋的表演性。
终究是伸手不打笑人脸,沈静翻了个白眼,掩饰着那一瞬的心悸道,“你哪儿学来的这套?送花玩浪漫,长进了啊,这会儿倒问起方便不方便了?”
“以前不懂什么叫尊重,现在在学,虽然学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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