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女生们留长发、打耳洞,课间总能闻到厕所里飘出的廉价烟味。
也没人愿意穿校服,就算那校服设计得好看,对他们而言,“和别人穿得一样”
就是最大的耻辱。
虽说只是个高中,但内里却像大学一样,随处可见勾肩搭背的小情侣、散发着某种躁动的早熟气息。
人高马大的周犁,从入学那天起就占领了教室的后两排。
对他而言,这是教室最有趣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个想学习的学生,取而代之的是层出不穷的消遣。
课桌下藏着被翻得卷了边的青春杂志,上课时总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传来传去,以及最重要的,这里可以毫无顾忌地沉溺于手机中,而不必时刻防备讲台上投来的视线。
父母们总觉得只要把孩子送进学校,老师就会管的。
却不知老师哪有精力管住这么多的学生,班里五六十个学生,十多个旷课的,十多个上课睡觉的,还有十多个上课说悄悄话传纸条的。
十多个看言情小说的,剩下不足十个想学习的,却根本听不清楚老师在讲什么。
老师们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上课铃一响,往讲台上一站,就开始照本宣科,基本上不看下面,更不会自找无趣的走到后排,双方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和平。
只是,以往如鱼得水的氛围,死党们那些勾肩搭背的笑闹、满是脏话的吹嘘,都已经激不起周犁半点兴致。
这里的一切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已经尝过了女人,见识过了成人世界的一角,再回头看这帮会因调戏小女生而沾沾自喜的毛头小子,只觉得蠢得可笑,幼稚得令人发指。
曾经,社会在周犁眼里就是一个游乐场,长大是进入那个游乐场唯一的门票。
从小就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周犁,虽然生来穷困,却没有受过什么大苦大难,身处其中,活着,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只觉得长大了才能去做想做的事情。
在学校,关心的事儿无非是哪个班又转来一个漂亮女生,哪班的妞儿身材好,谁和谁晚上几点在哪儿打架,谁和谁因为打架被开除了。
但打了短工,接触了女人,周犁觉得自己开始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的欲望、自己想要什么,以及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应该去做什么,而不是只想着日子快点过,想快点长大。
他这个年纪,最适合也最该待的地方只有学校,因为社会不会因他的长大而给予他某种豁免权。
待在学校家长放心,自己心里也不会觉得没着落,至于是否能学到东西,去他妈的,一点都不重要好吗!
每每冒出这种情绪,周犁便突然理解了那些早早辍学打工、结婚生子的朋友。
理解了为什么他们不再和他这种学生联系。
隔阂的从来不是距离!
比起过往的状态,更让周犁感到坐立不安的是,上课求学的实感正被心底涌动的欲望冲得粉碎。
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些女同学身上,他总忍不住打量她们的胸脯和屁股,想着里面是什么样子。
稍一动念,鸡巴便会瞬间进入一种昂扬的勃起状态,那种胀痛且滚烫的充血感,时刻提醒着他:他很需要一个女人,一个用来插的屄。
若是完全没有接触过女人的男人,就像是个严密的堤防,是很能耐得住寂寞的。
已有着女人的男人,也不危险。
最危险的莫过于,刚有过女人的男人——就像是堤防上刚有了一点缺口,时时刻刻都要承受着决堤洪水的万钧压力。
在联系不上沈静的日子里,周犁体内的燥热逐渐走到了崩坏的边缘。
哪怕他躲在厕所、宿舍被窝里连撸几次,那种短暂的虚脱依旧压不住心头的邪火,那股食髓知味的瘾头一旦上来,让他再没了忍耐的耐性。
沈静的冷落没让周犁自哀自怜,反而激起了他满腔的报复欲。
他在心里狠啐一口,臭婊子,真以为离了你这个屄,老子就能憋死?
既然等不来沈静的回音,他那种说干就干的野性便迅速调转了枪头,打算重新找个女人泄泄火。
周犁并没有打算对身边这些面孔青葱的女同学下手。
首先,兔子不吃窝边草。
他虽然混不吝,却也懂得学校流传最快的就是八卦,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把名声搞臭,最后弄得没法收场。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他等不起。
这些小女孩总是扭捏作态,哪怕进展顺利,中间还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次追求拉扯,鬼知道要磨蹭多久才能让他实实在在地草上一顿。
他需要的不是一场恋爱,而是一个能立刻能让他发泄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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