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犁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我家负担重……”
沈静何等精明,她顿时明白,周犁先前那些话里,怕是没几句是真的。
她最恨别人骗她,火气“腾”
地窜上来,一骨碌从床上起身,周犁还没来得及拉她,就看着她甩门而去。
之后的几天,周犁像热锅上的蚂蚁,电话一个接一个,消息发得铺天盖地。
先是道歉,然后是解释,“姐姐,你这么漂亮,我要不说的高大上一点,我怕你会看不起我啊。”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沈静的心窝。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带了些看不起他的意思。
从一开始,她就把他划在“底层”
“不体面”
的那一栏里。
可偏偏,在周犁身上,她得到了久违的、纯粹的快活——那种快活,是多数男人给不了的。
为了不失去这份难得的体验,沈静最终还是原谅了他。
她甚至主动带周犁去商场购物:新被子、新床单、新枕套、毛巾、牙刷、男士洁面乳、护肤水……她把自己那些用了一半的贵价保养品也挑了几样塞给他。
临走时,她半是命令半是嫌弃地扔下一句,“以后想跟我睡,别再这么脏臭,干净一点。”
周犁低着头,乖乖应了。
虽然如此,但沈静再也没踏进过他那间猪窝一样的房间。
至于周犁提过的帮他租房子,沈静更是理都没理。
周犁也学乖了,不再提租房的事,外卖奶茶之类的小算盘也收了起来,仿佛那段得寸进尺的日子从未发生过。
偶尔闲聊时,周犁也会说起自家情况。
什么父母多病,靠低保勉强过活,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能靠得上的亲戚帮衬。
虽然上的是县城普通高中,花销不大,但为了省钱,才在假期接了这份快递的活儿。
再多的话语,也挽不回信任的裂痕。
沈静听过,一笑置之。
她原谅归原谅,心里却早已把他定位清楚: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罢了。
身体需要时,叫过来用一用;不需要时,就晾着,如此而已。
只是,欲望的快活终究掩藏不了那些藏在激情底下的裂痕。
周犁在床上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毛病,就是喜欢说脏话,骂粗口。
什么“臭婊子,动一动,骚女人,快叫啊”
,这类的污言秽语经常在做爱的时候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沈静每次都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她受不了这种羞辱,觉得特难堪,就用手捂着他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了。
周犁起初还会收敛半分,但很快便故态复萌,又骂开了。
他说他没办法,根本控制不住,骂得越凶,快感越强。
沈静多数还能迁就他,花样由着他试,床上姿势由着他摆。
直到那一次。
两人正翻云覆雨、攀向高潮的临界点,周犁一边猛烈抽插,一边伏在她耳边骂道,“好姐姐,你真该去做妓女。
你要是当小姐,绝对能日进斗金;你天生就是这块料,如果不去卖,简直是暴殄天物,浪费了这副绝佳的皮囊。”
那一瞬,沈静的身体僵住了。
快感像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刺骨的羞辱和愤怒。
她猛地推开他,从床上爬起来,声音发抖,却异常冷静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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