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颤抖着指向后堂。
姜青麟一脚踹开厢房门,北城指挥余尚正捧着暖炉与书吏谈笑,见门扉洞开,怒容才现即化为惊惧,慌忙跪倒:“不知殿下驾到——”
姜青麟越过他,在主位坐下,玄色锦袍袍角拂过案卷:“本月十五,可有一少年报官,称被牙人骗去二两银子?”
余尚额头沁汗:“每日报案众多,下官……”
“有,还是没有?”
“……容下官查查卷宗……”
姜青麟缓缓起身,乌皮靴踩在青砖上悄无声息,却令余尚开始发抖。
“你不用查了”
他俯视着脚下战栗的指挥使,语气轻蔑:“你当然不知道。
二两银子的案子,一个乡下少年的死活,怎配入你的耳?怎配让你手下那些‘忙着找狗’的官差,费上一星半点的心神?”
他忽然抬脚,靴底重重踹在余尚胸口!
骨头发出脆响,余尚倒飞出去撞在院中照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不敢运功抵挡,不等他挣扎起身,姜青麟已揪住他的发髻将人提起,俯身逼近:“那孩子跳河了。
就为这二两银子。”
又一拳砸在面门,鼻梁应声而断。
“而你动用全司人力——”
他拽着余尚的头发拖行过院内,鲜血在青石砖上划出长长一道,“——去替侍郎夫人找狗!”
衙门外百姓越聚越多,鸦雀无声。
姜青麟将瘫软的余尚扔在阶前,自己拂衣坐在石阶上,冷眼扫过围观人群。
无人敢与他对视。
马蹄声疾驰而来,锦衣卫同知杨静滚鞍下马,押着一个猥琐男子:“殿下,人犯邓纳带到!”
那牙人瘫跪在地磕头如捣蒜,额间血肉模糊。
杨静高声禀报,声音传遍街巷:“邓纳专骗贫苦外乡人,讹得银钱便入赌坊!
只因所骗皆是穷苦人的钱,涉案金额小,数额不入兵马司之眼,历来无人过问!”
周围百姓顿时哗然,怒吼骤起:“杀了他!”
“殿下,杀了他。”
“这种畜生就该死。”
“杀了他!”
“杀了他!”
姜青麟目光掠过邓纳,如看蝼蚁:“杨同知,依律处置。
结案后张榜公示,以儆效尤。”
此时一顶官轿踉跄冲入人群,华飞章踉跄扑出,匍匐在地:“下官治家不严,万死难辞——”
姜青麟起身,指尖捏住侍郎下颌抬起,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华侍郎的狗,比大齐子民更金贵?”
他收回手,任对方涕泪纵横地磕头,“今日是狗,明日是不是就要动用京营替你夫人寻丢的簪子了?”
华飞章浑身发抖:“殿下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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