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牧民把在外吃草的羊赶回来后，会站在羊圈外，一只一只的数，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低缓嗓音从上面传来，下铺安安静静。
十几分钟后，“七百二十一只羊，七百二十三只羊......”
数羊的声音戛然而止，元聿成盖上被子也蜷起腿翻了个身，这时下铺传来一句接近梦语似的呢喃声，
“七百二十二...”
次日一早，叶慎明打着哈欠起来时，发现隔壁的两个床铺己经空了，睡意一下子全消，慌乱地下地穿鞋，刚拉开门，差点撞上刚回来的人。
秦玉宁手里的铝饭盒中放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我刚去吃早饭，给你带回来的。”
维护革命友情保持团结精神，顺手带个早饭不过是个顺水人情，但叶慎明心田却冬日里盛放出花来，认为自己在小秦同志的心里还是占有一定分量的。
距离火车到包市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秦玉宁穿着昨天的花袄，又重新把头巾给包上。
对面的那个陌生的中年同志也收拾利索下了车，坐在叶慎明的床铺上拿着一把小梳子在梳那几根稀疏的头发。
这时在列车警务站的元聿成与警察队长沟通完以后，先行折返回车厢，而那些警察也在收到命令之后开始暗中行动，一如既往在各节车厢中进行日常巡视，避免打草惊蛇。
回到车厢时火车的速度己经开始降下，车厢里的三个人皆己经穿好衣服准备下车了，秦玉宁将昨晚他借自己盖在身上的大衣递给他，在抓到手里的瞬间元聿成突然将她向里一推。
叶慎明愕然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元聿成一个侧身过去，快得看不清他动作，右手就己然擒住对面那中年男人的胳膊，而对面的反应也很迅速，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冷芒划过半空。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人措手不及，元聿成知道对方手上会有凶器，却不知道会不会有同伙，所以一开始才没有轻易动手，但现在火车即将到站，等无关群众慢慢被驱散以后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刀子划破毛衣，元聿成往后一避，握着他的那只胳膊向下一拽顿时响起一道骨肉分离的撕拉声，趁那人分神之际手劈在那只持着凶器的腕子上，刀子应声落地，右手被翻至身后，元聿成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那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瞬间没了还手之力。
叶慎明颤着手僵站在一旁，安安稳稳地活了半辈子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三魂七魄吓得去九存一，在看到那人被制服以后才勉强缓过来一口气。
惊魂未定之下瞧见了半躺在对面的秦玉宁后，刚要过去安慰，结果她比自己还快，一下子扑过去将地上的刀子捡起。
这时门外涌进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接过元聿成收手下的人后，那名队长跟他说，“没发现异常。”
“还是小心一些，潜伏者通常都有暗线，一会儿这个人要是不下车，同伙自然就知道出事了，人多眼杂，避免伤及群众。”
“明白。”
队长吩咐手下将这人带走，元聿成回身套上衣服对秦玉宁说，“一会儿你跟着我。”
秦玉宁收好刀，“嗯。”
“那我呢？”
“你是男同志，身份不容易被识破，待会儿会有其他人负责接应。
但她不一样，队伍中有个女同志，轻而易举就能被定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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