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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聿成看出她有些没精神，在黄瓜吃完之后，出去洗了手，回来时秦玉宁己经收拾好躺在了铺上，头朝里，藏在被上方床铺挡住灯光的暗角里，露出一张过于莹白小巧的脸。
被子下左半边是过于凸起的弧度，像座小山，再往右，又扁平的好似不藏一物。
火车上靠烧锅炉供暖，对他来说这个温度温度只穿毛衣就己经够用了，但越往北气温下得越快，他拿下挂在扶手上的外套铺在下面那层被子上。
刚刚还闭着眼仿佛睡着了的人却一下子睁开眼，看清身上的东西以后，向他道了句谢。
原本叶慎明正脱鞋，瞧见了之后不甘示弱，解着衣服扣子就准备往秦玉宁身上放，半路被秦玉宁给止住，
“再放就要把我给压死了。”
叶慎明顿在半路，抬头对上了对面那个小元同志漫不经心滑过的目光，粗粝的视线好似带着锯齿，让人心生郁闷。
好不容易熬走了一个焦叙涛，怎么还是轮不到他来做那个贴身的护花使者？
等人都躺下，车厢内的灯光关闭，叶慎明仰躺着望上铺顶，想问一问月老，这根红线能不能为他和小秦同志牵上？
但那种迫切想要质问的心情止于十分钟后，右边的床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秦玉宁翻了个身。
早些年在山林场子里跟李秀芬住一屋，那女人也打呼噜，声音嘹亮，跟伐树时抽响的油锯。
但也不像这俩人一样，一长一短的，中途又莫名哽住，好似一口痰卡在了嗓子眼里，半天等不到出气声，让听见的人心里焦躁，甚至有想去看看是不是还有气儿的冲动。
下床一首传来翻身的动静，上面的元聿成也一首没睡，失眠是常态，脑子在放空。
虽然他一动没动，但底下的人像是有感应似的，突然轻叹一声，“等到了包市换车以后，能不能申请给我换个铺位？”
经历过这一遭，想谈恋爱的心情从原来的0下降到负100，相比于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她更需要睡个好觉。
元聿成侧了下头，确定刚刚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同行就你这一位女同志。”
言外之意，其他的都是大老爷们，换完未必会比现在好出去多少。
秦玉宁闭了闭眼，轻咳一声又翻了个面，找个舒服的姿势，在隔壁那两人气势昂扬的交响乐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你知道霍去病吗？”
“嗯。”
秦玉宁盯着墙，想起之前在图书馆里苦读的资料，那边畜牧业为主，河西走廊遍地是牛羊，昼夜温差大，瓜果比蜜还甜。
正想着，而上铺的人不知怎么的也突然提起，
“你知道那边的牧民是怎么确定找回来的羊数量是对的吗？”
秦玉宁一怔，下意识地问，“怎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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