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聿成顿时起身迎他,“首长!”
涂保宏威严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摆手让他坐下,将拿来的酒放在桌上,最普通的玻璃瓶。
朗华递来几个一两杯,涂保宏亲自来倒,元聿成双手接着,就听首长说,
“小元,春节也在这过吧。”
“报告首长,守备区那边我只申请了一个月。”
涂保宏无所谓地勾了勾唇,将酒瓶放下,“这个你不用操心。”
他拿起筷子开始涮肉,白汽模糊了他的面容,当看到对面的年轻人还是没有动筷后,神情变得更加温和,
“小元,我和你哥,呵呵,是老战友了,今天也通过一次电话,跟他说让你在这安心过年,就把这当自家一样。”
元聿成颔首,垂眸看向碗里的东西,拿起筷子,细嚼慢咽,边吃边回首长的话。
北边送来的羊,肉片切得薄如蝉翼,轻轻在水里汆烫几秒就能食用,滋味鲜美,涂峥吃得大汗淋漓,杯子里的酒也下去的快。
涂保宏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妻子,朗华拿起手边的酒瓶又替儿子倒满,此番动作,一桌子上的西个人中只有一个人没查觉异样。
五六杯下肚,涂峥喝多了,元聿成扶他回房时,涂峥乜斜着眼睛,口齿间喷洒着酒气,
“聿成,我好久没像今天这样痛快过了,这辈子能认识你做兄弟,值了——”
元聿成没说话,脚尖顶开他房间的门,入目是冷冰冰的灰白色,和正中间一张棕色木床,摆设不多,格外空旷。
他将人放在床上,又将被子给他盖好,看着那一张睡梦中痴笑的脸,心情很是复杂。
有一次拉锯战,一天收复边境两座被模糊所属的高地,当晚庆功后,涂峥第一次跟他说起自己的事。
他说他是想当个文学家的,或许是因为从小接触的文学大家比较多的原因。
这可不是他异想天开,他十岁就己经能写出来一些观点独到文辞精彩的文章,只不过和当时的社会主流思想相左,被父亲发现以后撕了稿子,又挨了一次禁闭。
老虎的孩子不会是猫。
国家刚稳,唯有那次边境战争是最好的历练机会,所以涂峥就被涂保宏送去了那边,只等他带着战功回来,谁知道这小子竟然留在那做守备军,不打算回来了。
同样的,还有元聿成。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在某些方面经历相似,所以才有了共同话题。
但不同的是,涂峥他有个正常的家庭。
关掉屋子里的灯,元聿成退出房间,走廊里正好与拿着报纸的涂保宏打了个照面,他和蔼地朝元聿成招了下手,
“小元,你跟我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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