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的公式虽然还是高中级别，但理论和变式就要靠个人的悟性了。
秦玉宁看着试卷上的最后那道题，脑海中自然浮现曾经的某一次，张老师给她出过的一道题目，那题中一部分的算法与这道题大同小异，顿时心中灵感迸发，再三思考可行性之后开始落笔。
坐在一旁的周光启原本速度与她不相上下，此刻也正在最后一道题上犯难，余光留意到隔壁己经开始动笔后，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渐蜷紧，深呼吸逼自己静下心，待思绪理顺之后开始动笔，也不过是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
一小时到，秦玉宁也将将落笔，再看隔壁，周光启的眉宇间露出一抹微不可见的灰败之色，但还是神色如常地起身上交试卷。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考场，沈曼瑜看了眼秦玉宁后，先去一旁拦下周光启，
“同学，打扰你几分钟的时间，可不可以对你进行一段采访。”
周光启面露疲惫，声音平冷，
“不好意思，我不想。”
沈曼瑜一怔，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毫不犹豫地拒绝，以为是自己没讲清楚，许是又重申了一次这次的采访内容会放到报纸上，但得到的依旧是拒绝的答案。
周光启的老师年纪看着与张老师的年纪相仿，也是戴着一副眼镜的斯文模样，在得知事情的原委后，看了眼避头不答的学生，便说学生的情况他都知道问他就好。
市里下达的指令，他们这些人哪有拒绝的权利，一个不小心又要被扣上反革命、臭老九的帽子，他这个学生过得己经很艰难了，不能再有其他的污点。
秦玉宁留意着这边的动静，那位老师小心翼翼护着学生的样子像极了张老师，想到张老师，秦玉宁深呼吸，心里暗暗在想，要是他知道自己得了第一名会有多高兴。
那边，沈曼瑜一边拿本子做记录，一边听这位老师侃侃而谈，越听越觉得揪心，落笔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等到最后，再看向那边少年纤瘦的背影己经充满了同情。
她记下最后一个字，与那位老师道谢，转身准备去找秦玉宁，刚刚沉重的心情一首都没缓解，如同一块大石压在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见她脸色不好看，刘世泽便随口问了句怎么了，沈曼瑜偷偷看了一眼周光启他们的方向，翻开本子压低声音与他们说刚刚听到的情况，
“我居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奇事，他是真可怜。”
秦玉宁问，“怎么个可怜？”
沈曼瑜，“他原是个孤儿，小时候被他父母捡去了，因为父母结婚很多年都没孩子，家里又穷，看不起医生，就想着把他留在身边当做亲生的抚养。
结果没过两年，他妈妈就怀孕了，后来生下个弟弟。
原本他们是打算把他给扔了的，但没过几天那个弟弟就生了大病，后来听有村里的老人说，他们夫妇应当是命里无子，但周光启命带手足，这儿子也是奔着他来的，所以他父母又把他捡了回去。
不过即使是又回去了，那夫妇却因为有了亲生儿子就对他很苛刻，原本家中是不打算让他继续上学的，但他老师见他实在是天分太好，于是自掏腰包供他上学，课后还要陪他一起割草、种地，你们说是不是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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