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泽在一旁听完，微微唏嘘着，可想了想，又问沈曼瑜这些真的要全都要往报纸上写吗。
沈曼瑜也有些为难，虽说现在都强调越穷越光荣，苦难是进步的阶梯，过往经历越艰难，越能凸显他们今天的成绩。
但考虑到刚刚周光启那拒人千里的样子，若是将他的这些私事全部宣扬出去，恐怕会伤到他的自尊心，大家年纪都差不多，沈曼瑜能理解那种心情。
她叹了声气，说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这件事回头再议，先将秦玉宁的采访做完。
有了周光启的前车之鉴，等轮到秦玉宁自己的时候突然也犹豫起来。
她自然也不想将自己的过往都昭告天下，要说离奇的身世，她的也不遑多让，只是在那段灰色的苦难记忆里，多出来两道色彩，一道是出自奶奶，一道是出自张老师。
于是，便从自己回到秦家以后的经历开始说起，对于以前避而不谈。
沈曼瑜和刘世泽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只是在说到张老师这部分时，刘世泽突然感慨，以前他还觉得张老师过于迂腐和严厉，但今天听秦玉宁口中描述的他，竟然觉得自己以前的印象太刻板，以后恐怕要改变这种心态了。
这时候，小唐同志满面笑容地走来，热情地拉起秦玉宁的手就往后面走，此举的含义不言而喻，周光启注意到之后脸上霎时间血色褪去。
小唐边走边说，“恭喜你恭喜你！
这次你可真是给咱们云城长脸了！
第一名！”
秦玉宁突然晃了神，连小唐后面说的话都听不清了，她被牵着往里走，路过周光启时对上那双冷寂的眼睛，那一刻内心深处仿佛被什么所触动。
至于到底是什么，她自己都很难说清。
魏主任的办公室里多了几个人，全都站在办公桌前，手中传阅着两张试卷，众人边看边点头赞许。
其中一位年纪长一些的老同志感叹，“这么多年，终于又见到了可造之材。”
另一个中年男人也赞同，只是看向其中那道大题没有做完的试卷时有些可惜，明明思路清晰，也许再多给些时间，说不准也能答得上来。
魏主任负手站在窗前，对几人说，
“你们也都看到了，另一个学生也并不差，要是就此埋没实在可惜。”
这时，有人问道，“可是，入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只有一个，这是上面定下来的，咱们也做不到主啊。”
“是啊，要是同时也推荐这位同学进去，那对第一名的秦同学也不公平。”
其余几名闻言都纷纷表示没错。
魏主任自然也考虑过这一点，只是现在这种时期，多少知识分子含冤受辱，不说远的，魏主任身边原先一起共事的同事如今也就剩下这几个，要是没有新鲜血液进来，那未来的教育将面临巨大的危机和挑战。
这两个孩子，都是心性坚韧，聪明灵秀的人，要是就此放弃实在太过可惜。
思来想去，魏主任刚刚萌生了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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