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味在唇齿间蔓延,庄洁尝到他舌尖残留的酥油茶甜香,和某种更苦涩的情绪。
当他终于退开时,一滴水珠落在她锁骨上——不是汗,因为咸得发涩。
"
你哭了..."
庄洁震惊地发现。
嘉木迅速别过脸去,但窗外最后一缕夕阳依然照见他泛红的眼尾。
他起身去拉窗帘的动作太大,带倒了输液架。
金属砸地的巨响中,庄洁听见他压抑的哽咽:"
我该跟着你的。
"
夜色笼罩病房时,庄洁再次从浅眠中醒来。
嘉木坐在床边的藏式矮凳上,佛珠搁在膝头,却一颗都没捻动。
月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也照见地上散落的烟蒂——他戒了五年的烟瘾,今夜破了戒。
"
还疼吗?"
他发现她醒了,立刻俯身查看输液管。
庄洁故意哼唧了一声,果然看见他瞳孔骤缩。
嘉木的手悬在她绷带上空,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像个犯错的孩子:"
我叫医生来打止痛..."
"
你亲亲就不疼了。
"
庄洁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这本是句玩笑话,嘉木却当真捧起她没扎针的那只手,从指尖开始细细地吻。
他的唇干燥温热,每吻一处就低声念一句藏语祈福经。
当吻落到手腕内侧的淡青色血管时,庄洁感觉有滚烫的液体滴在皮肤上。
"
嘉木..."
她轻声唤他,用能活动的左手去摸他凌乱的发辫。
平日里总是整齐的黑发,此刻散落几缕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年轻又脆弱。
他顺势将脸埋进她掌心,呼吸灼热得像是发了烧。
"
那只藏羚羊..."
庄洁刚开口,就感觉掌心里的肌肉骤然绷紧。
"
活下来了。
"
嘉木的声音闷在她手心里,"
子弹取出来了,和你用的是同一批抗生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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