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洁摇头,指了指他手中的衣物:"
那是……"
"
管家放的。
"
嘉木迅速将睡裙藏到身后,耳根却泛起可疑的红,"
我路过。
"
谎话。
庄洁看着他湿透的裤脚——那分明是长跪后的痕迹。
藏人夜巡祈福时,会在暴雨中跪拜家宅西方,这是最古老的守护仪式。
又一道闪电划过,她突然发现客厅佛龛前的地毯上,整整齐齐摆着七盏酥油灯,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
那是为亡者引路的阵法。
"
你……"
喉咙突然哽住,"
在祭奠我母亲?"
嘉木沉默着下楼,从壁炉旁取出个鎏金盒子。
掀开的瞬间,庄洁呼吸一滞——盒中竟是她从小到大寄往西藏的明信片,最早那张己经泛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妈妈,北京下雪了】。
"
央金医生临终前,"
他指尖抚过字迹,"
把这些交给我保管。
"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
"
穿上。
"
嘉木不知何时拿了双羊毛袜来,单膝跪地套在她冰凉的脚上。
庄洁下意识缩腿,却被他握住脚踝:"
别动。
"
掌心温度透过羊绒传来,她看着男人低垂的睫毛,突然想起经筒里那些照片——他也是这样,沉默地参与了她所有的悲喜。
"
为什么……"
她轻声问,"
要补我的裙子?"
嘉木系袜带的动作一顿:"
荆棘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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