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他那个长嫂——他的长嫂生得虽不如阿赤那那般英气逼人，五官瞧着却也很是柔和漂亮。
与她的模样相近，他那个长嫂也惯来是个温柔和善的女人——她总喜欢随时请他们吃一些精致好吃的点心和那些额外加了蜂蜜的甜味奶茶，而他们这些年纪小的，在年幼时有许多都喜欢长嫂更甚于他们的大哥。
只是后来他的兄长到了年纪，离宫开府搬出去住了，自那以后，他便也甚少能再见到他的长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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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大哥真的会对他起疑心的话。
那他大概也会觉着很伤心。
缩在羊皮堆里的耶律恒济闷闷翻了个身，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什么东西，教他整个人心里都不大痛快。
在出使过一遭大鄢、遇袭遇刺，又被姬明昭和罗洪等人接连教训过数番的青年至此终于意识到，王族里好似甚少能生出来什么丁点杂质都不带的血脉亲缘——他的父汗为了王位能狠下心来杀掉他们这些儿子；他的大哥为了权力，也有可能会反过来猜忌他们这些曾经备受他照顾的小弟小妹。
——这世上没有多少东西是真实的。
耶律恒济想。
但好在，他确信自己对阿赤那的爱慕是真实的。
而且……被他装在匣子里的、成肃的脑袋和手脚也是真实的，它们这会估计都快腐烂透了。
异族青年开小差间不自觉想到个极冷的笑话，那马车奔驰在广阔的原野，车轮子碾过草地也发出阵阵辘辘的响。
临近五更时，他们终于穿过了那百里的路程抵至了王城——罗洪仔细将马车停靠在了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而后掀开帘子，再度低声催促起了那不知在何时又睡过去了的耶律恒济。
“好了，我们到地方了，你先把装着成肃脑袋的那个匣子留在车里——那个脑袋我会找个稳妥的地方先帮你存着，你等着回头和亲的队伍抵达京畿、你预备偷溜回宫中的时候再到我这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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