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毕竟他之前还在王庭的时候可没给自己混这么惨过……
青年纠结又局促地抠了指头,他觉着自己这要求似乎有点无理,又似乎还有那么点说不出的矫情娇气。
但他都在这羊皮堆里闷了四五天了——先前还一路风餐露宿地跑了有个七八天。
这会他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被锈透了,再不让他找个水源给自己好好洗洗,他都怀疑他这人可以不用要了。
真的,他这人真可以不用要了——送去当年猪估计都得被嫌脏!
——当羊当马也得被嫌脏。
腹诽间,耶律恒济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脏得都看不见了形状的袖口,一股子混合着生羊皮与汗味、泥味的酸臭气袭来,刺得他差点睁不开眼睛。
他感觉再不洗他可能真进不去他哥府里的大门,于是满目期待地眼巴巴盯紧了那处在车门外的男人。
孰料后者闻言却不曾立马点头,他只拧巴着眉头对他泄出一句低哂:“洗?为什么要洗。”
“你见过有那个被人追杀后逃命逃了一路的人,身上还能是干干净净,不见泥,也不见伤的?”
“我这几日让你尽量别离开车厢,为的就是养出你这一身的污泥和头油——不然,你都落到要找人收留了还作那一副一点苦头都没吃过的样子,你那个大哥哪里能相信你是真在大鄢经受过那么一场刺杀?”
“所以,别想了。”
罗洪的神色在刹那间变了个冷酷异常,“且这么凑合着忍着罢!”
“嘤……大哥,你好残忍。”
耶律恒济委委屈屈地故意假哭了一声,遂试图挣扎着与人再讨价还价,“那不洗澡,洗把脸总可以吧?”
“——洗洗手也行啊!
!”
——他手上的泥也厚得快能搓铠甲了!
他真要一点都忍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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