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说到底仍旧是君权的附庸,可后者却是这广袤草原的真正主宰。
而依着这蠢蛮子方才的说法,倘若那拓跋赤真生得身强体健不逊于男儿,又有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出色天赋——至多不过是躯壳上的那一点点区别,又怎能让她自此便熄了心中那丛想要称王称霸的火,一生都甘愿去做什么王权的拥趸,去做那一朵可有可无的锦上花?
——那必不能够的,这样的人,胸中但凡还能有哪怕那么一丝一毫的野心与志气,都必不可能一辈子甘于去当那什么君权的“附庸”
。
——她一定会想办法让君权变成她的附庸。
他很了解这样的人在想些什么——尤其是那些经常被人有意无意忽视了去的女人——一如从前他们伏虎山庄里那些天资出众的师姐们也绝不会容许自己的武艺永远落后于师兄们和师父们一样。
因年龄而造成的差距,她们可以用勤奋去补;因先天的体能而造成的差距,她们可以用技巧去补。
总之无论是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还是要动用更多的脑子——有天分有野心又有本事的人总会找到无数种法子去追平他们与旁人之间的差距,他从前的那些师姐如此,萧珩跟着的那个黑心眼子的殿下如此,这个拓跋赤如无意外,应当也是如此。
甚至……他这会都有点理解那个小公主和拓跋赤为什么会不约而同地选中了耶律恒济,作为她们在草原上博弈的棋子了。
腹诽过一圈的男人闲闲晃荡了脚踝——因为他没笨到会完不成她们交代下去的任务,却又没聪明到能轻易看穿她们的真实意图。
且在这种恰到好处的“聪明”
之外,他竟还意外地憨直而赤诚——拓跋赤需要利用他对她的情义来达成她的目的;姬明昭同样也需要把他对拓跋赤的痴迷与爱恋当做筹码,哄骗他与他们踏上同一条贼船。
——这傻蛮子这功夫大约还不清楚,他老婆被他老子强娶进宫里的消息,还是他打探出来、又着信鹰给萧珩他们寄回去的。
并且,他当初在帮着那两个黑心小兔崽子打探消息的时候就发现了,现今的戎鞑王庭漏得简直跟个筛子一样,平日里几次三番都摸不到多少影子的消息,而今简直是随处可见。
他那时就怀疑过是有人在王宫内部故意向外传递着这些消息……如今看来,这里面只怕是要少不了拓跋赤的手笔。
——他才不信这女人能做了王妃便歇了那个要当“草原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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