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要知道她还是那个从小跟着他一起长大的那个阿赤那就好了。
别的他可以都不去在乎。
一点都不在乎。
耶律恒济如是在心下默默强调过一番,前头赶车的罗洪听见那句“我只需要知道她还是阿赤那就好”
,忍不住倍感意外地多回了回身。
彼时那熊一样又高又壮的青年犹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男人稍显不大自在地正了正身子,遂抬手扬了扬手中马鞭:“听着你这么个说法,那你这位‘夫人’身上倒还真是有着不少的秘密。”
“不过,她这秘密细细论起来倒也不算太过难猜——只是对你而言,你确实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咦?大哥,她的秘密还不算难猜吗?”
耶律恒济闻言霎时挂上了满面惊愕,“可我觉得这应该已经很难猜了呀——我都猜了这么多年……都还没有半点头绪!”
“嗯……不算太难猜,我听着你的形容,大概略微能猜到那么一分两分……但就以我猜到的这么一角来看,它确乎不大适合被你知道——你也最好是不要想着知道。”
——不然,他真怕他会受不了当场再折腾点什么事端出来。
罗洪想着微横了眼角——作为一个江湖人,作为一个自小便不似那些达官贵族们一般讲求什么规矩礼法、在山庄里看惯了各式能人异士们韭菜一样一茬长过了一茬的江湖人,他很能理解拓跋赤当初在听到旁人夸她“来日许能做得了草原的女主人”
的时候,心里会想些什么。
——那个时候她一定在想……
她为什么只能做这一片草原的“女主人”
,而不是真真正正的、草原的主人?
虽说那个“女主人”
与“主人”
看似只是一字之差,可正是这一字之差,便让二者间的差别大得犹如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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