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白辰白霄去找上将军渠黎报备。
渠黎是严闾的表弟,生得和严闾一样阴沉,却比严闾更狠。
他坐在大帐里,面前的案上摊着几卷简牍,手里攥着一支朱笔,听白辰说完来意,那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几圈,满脸的不屑。
白辰取出阿绾给的那支黑檀木箭镞木簪——胡亥亲手削的那支——恭恭敬敬地呈上去。
渠黎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看了白辰一眼。
“荆阿绾的人?”
白辰应了声是。
渠黎没再说什么,把木簪扔回案上,点了头。
白辰白霄松了口气。
可他们没想到,才过了两日,宋毋忌就不见了。
连带他的几个徒弟,一起消失了。
白辰白霄慌了。
他们翻遍了宋毋忌的住处——灶上的火还烧着,陶罐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地响,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几件换洗衣裳还挂在绳上。
什么东西都没少,像是人只是出去透口气,随时会回来。
可他们等到天黑,等到半夜,等到天亮,人还是没有回来。
白辰去找渠黎。
渠黎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骂了一声,带着亲兵亲自去找。
他们把骊山大营翻了个遍,又进骊山大墓搜了整整一日。
墓道幽深,岔路极多,有些地方连火把都照不透,阴森森的寒气从地底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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