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皎在五步外收住了步伐,瞳仁微不可察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把铁钩勾住,心底突然变得闷燥。
她想问他为何要瞒着她他受伤的事,话到嘴边却转了弯:“你难道不知,伤口不可沾水吗?”
谢珩循声朝她望来,眉梢轻轻一动,说:“只这一点皮外伤而已,无碍的。”
明皎压下心头的燥意,丢下一句:“出来,我给你上药。”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往净房外走,只听身后传来“哗啦”
的水声……
谢珩从浴桶中迈出,带出一片水花。
明皎没有回头,掀帘的动作有一瞬的滞涩,便快步出去了。
谢珩顾不得擦拭身上的水珠,随手套上一身干净的霜白道袍,目光落在那道轻轻晃动的门帘上,唇角向上一挑,复又压平。
不多时,他就从净房走出。
明皎面无表情地坐在窗边,桌上摆着一个青色的小瓷瓶以及一把精巧的袖弩。
谢珩在桌边坐下,轻声解释:“我打算沐浴后,就处理伤口的。”
“只是一点小伤,我并非有意瞒你。”
他身上的道袍披得随意,领口大开,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鬓角的碎发还在往下滴落水珠,水珠划过凸起的喉结,无声无息地坠入衣裳里。
微湿的布料半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理分明的胸膛,肩背线条利落分明,清瘦却不显单薄,蓄满了力量。
右肩位置,鲜红的血痕已在霜白衣料上晕开一小片。
明皎轻轻垂下眼睫,视线落在了案头的那把袖弩上。
他瞒着她的,又何止这一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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