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高中时代被她高傲拒绝,他竟毫无快意只余悲哀。
因为她的自卑和防线,他足足伪装了三四年朋友才敢旧话重提。
在相互渗透的过程里,原本“一定要拿下她”
的执着不甘也演变成欣赏怜爱,他终于明白了少年时期第一眼的好感意味着什么、那些执着不甘从何而来。
可伤害始终都在。
哪怕她现在看起来经济无忧,过得不错,但对比起同期校友,成就仍称得上惨淡。
哪怕她最喜欢的钢琴,也因为缺乏深造和物质基础流于平庸,原本的天赋灵气蹉跎得所剩无几。
如今她更是被沈瑾瑜一再纠缠针对,活都不想活了。
这其中的伤害何尝没有他一份?他发自内心忏悔:“对不起瑛瑛,其实你原不原谅我都好,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他带着弥补的旗号一次次出现在她面前,其实也是一种伤害。
“如果这件事了结,你还是不愿看到我,我……”
他嗓眼梗了梗,却又觉得告别的话太难说出口。
总归在他的世界里,没有放弃。
“接下来,我会全力帮你,一切也该是个时候了结。”
等到尘埃落定再来审判他也不迟,到时一切交由她来定。
纪兰亭缓过神来,后怕到不行,担心她心结未解,也学着周宇泽刚才的套路道德绑架:“我找那些媒体给沈瑾瑜下绊子可砸了不少钱进去,你不是最怕人情债吗?那你可也得还清,不然我找谁去?”
沈琼瑛被话头逼着,只觉这辈子都自由无望,轻生被阻的起伏无法发泄,“我不管,小隐会还你的。”
纪兰亭对她少见的推诿耍赖啧啧称奇,还真试着想象了一下:“你要是跳楼,他那性子,呵,可活不过你的头七。”
沈琼瑛沉默。
她刚才冲动了,自我感动式轻生,却不得不承认纪兰亭说得对,也比她看得透。
忆及小隐曾亲手带着她刺向自己心脏的决绝,那断没独活的可能。
她总是低估了他的感情。
光是想象他追随的情形,她心都碎了,幡然清醒。
见她想开,周宇泽趁热打铁诱导激励:“我们其实一直暗中推进,很多事都有了眉目,你死了,岂不是让我们之前努力白费、便宜了沈瑾瑜?”
“这次不再是逃避,换我们主动出击,你不想尝试一下勇敢和颠覆?”
“死都不怕,还怕最后的战争?”
她眉眼动了动,渐渐有微弱的光亮拨开暮霭。
“他会有报应吗?会吗?我可以等到吗?……”
她呢喃着,瞳孔里蹿出一簇火苗:“你说得对……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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