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讷讷地闭了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慕容叙微微一笑,继续道:“毗族出身的将士,其实在戍边的时候会更认真一些。”
“为什么?”
景可好奇。
“南方诸多小国互相之间本就战乱不休。
毗族并入燕南后,反而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去报复以前有过仇怨的异族。”
慕容叙观察着她的神色,又补充道,“不过,也有另一种毗族人,就像毒谷里的那个老头一样,继续憎恨着燕南,以及燕南的一切……”
“可儿,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觉得……嗯……”
景可想了一会儿,“没什么想法。”
慕容叙眼神暗了暗,光是听她这个问题的回答,他就心知肚明了。
景可绝对不是由毗族人带大的。
但她对娘亲的称呼,却和毗族人的叫法很像……
慕容叙更好奇了,景可到底是在哪里长大的?
可惜她牢牢守着那些秘密,轻易不说出口。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寄人篱下、不得不处处看人眼色的经历,又或是因为身处八重门久了,慕容叙在和人相处时,总是下意识地去试探、去套取对方身上的信息。
但是面对景可时,猜不透的东西太多,反而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便也不去执着地想明白那么多事情了。
毕竟,一直在一起的话,早晚有一天,能和她互相敞开心扉吧。
暮色快要完全覆盖住整片大地,深蓝的天幕中,只余一点慢慢黯淡下去的橙红霞光。
红棠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盯着窗外的天色。
门忽然被“吱呀”
一声推开,她浑身一振,兴奋地抬头看去:“主上……”
天冬推着麦冬进来了:“呵呵,红棠,不是主上,抱歉了。”
“哦。”
红棠才精神了一秒,又怏怏趴下去,“你怎么才来?那主上呢?”
“应该在换药吧。”
天冬把麦冬从轮椅上抱到长桌最末的椅子上,“毕竟,伤得那么重呢。”
一提起这事,红棠就止不住地咬牙:“也不知道是谁,伤得主上那么重……!”
“……只是右肩被贯穿了而已。”
麦冬冷冷开口。
她身体弱,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气息不稳。
红棠白了她一眼,不想跟一个残废多计较,继续追问道:“天冬,你去拿药的时候,看到主上了吧?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天,洛华池回来时,右肩鲜血淋漓,半边衣物都被浸成暗红色。
血肉模糊的伤口下,红痕沿着手臂一路蜿蜒,指尖还在往下滴血。
更恐怖的是,那晚的主上心情也极差,失魂落魄的模样,连红棠见了,都不敢上前触他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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