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夫根尼·彼得罗维奇,”
他温柔地说,“你搞错了一件事。
公司离了谁都能赚钱,这句话是对的。
但你是例外。
公司离了你,不但能赚钱,还能赚得更多。
因为你请假的那一天,你的工作分摊给了其他同事,他们的效率被迫提高,在一天之内完成了一点五天的任务量。
这一天产生的额外价值,减去你的日薪,就是净利润。
所以你请假对公司是有利的,但我不同意,不是因为钱的问题。”
他顿了顿,把手从叶夫根尼的肩膀上拿开,在自己的西装上擦了擦。
“是因为原则。
如果每个人都请假,秩序就会崩溃。
秩序是什么?秩序就是每个人都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不应该在的位置上不做,不应该做的事情不做。
你请假,你就不在你应该在的位置上。
这就破坏了秩序。
而破坏秩序的人,要受到惩罚。”
叶夫根尼看着别列佐夫斯基灰色的眼睛,突然意识到那双眼睛不是灰色的。
是透明的。
像两片玻璃,玻璃后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瞳孔,没有虹膜,没有眼底。
只有两片透明的玻璃。
“你被降级了,”
别列佐夫斯基说,“从今天开始,你从数据分析师降为数据录入员。
薪资按新岗位调整。”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重新低下头看那份文件。
叶夫根尼知道他该走了。
他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门把手上的滑腻感还在,他拧了一下,门开了。
他走出去,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了。
走廊里,柳德米拉·阿法纳西耶芙娜站在那里等他。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白得不自然的牙齿。
她的嘴角上翘,但脸的其他部分纹丝不动,所以那个笑容看起来像是贴上去的。
“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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