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
墙上沙沙沙的声音继续响着。
“你觉得好笑吗?”
别列佐夫斯基问。
“好笑。”
“你笑得不够真诚。”
别列佐夫斯基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叶夫根尼才意识到他有多高,至少一米九,而且他站着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准备扑食的鸟。
“你请假的时候倒是笑得很真诚,对不对?”
叶夫根尼的血一下子涌上了脸。
上个月他请了一天假,因为他母亲病了。
他母亲住在萨拉托夫,一个人,七十八岁,心脏不好。
他请了假,坐了一夜的火车去看她,第二天又坐了一夜的火车回来。
请假的那天早上,他在公司系统里提交了申请,然后给别列佐夫斯基发了一条消息。
别列佐夫斯基没有回复。
等他回到下诺夫哥罗德,打开邮箱,看到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信,信里说“公司的每一个岗位都是不可替代的,任何人的缺席都会对整体效率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
信的最后一句是:“公司离了谁都能运转,但你的岗位离了你就不行。
这是两回事,请你搞清楚。”
叶夫根尼没有搞清楚。
他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
“您说公司离了谁都能赚,”
叶夫根尼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但我请一天假您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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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
连墙上沙沙沙的声音都停了。
别列佐夫斯基绕过办公桌,走到叶夫根尼面前。
他低下头,俯视着坐在矮椅子上的叶夫根尼,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冷,冷得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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