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事在背后叫他“疯根纳”
。
他的妻子——谢尔盖的母亲——在费奥多尔出生那年离开了,临走时说了一句“我嫁了一个死人”
。
谢尔盖那时候才二十六岁,他选择了站在母亲那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现在,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电话那头父亲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平行世界、灵魂交叉、意识重叠,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拒绝了。
不是因为相信,而是因为走投无路。
费奥多尔躺在隔壁房间的床上,眼睛半睁着,瞳孔像两枚灰色的硬币。
他已经这样躺了两个多月。
“我需要你带着费奥多尔来我这里。”
根纳季·彼得罗维奇说,“地址我发给你。
别带太多东西,你会回来的。”
谢尔盖想说“回到哪里”
,但父亲已经挂了电话。
父亲的木屋在新罗刹更远的郊外,靠近一片叫作“黑沼泽”
的林地。
那个地方在当地人的传说里名声不好,据说从前有猎人在那里失踪,据说沼泽深处有某种东西会学人叫。
谢尔盖开车带着费奥多尔走了三个小时,最后一段路连柏油都没有了,车轮在泥泞里打滑,雾气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车灯的光切成无数细碎的粒子。
木屋比谢尔盖想象的要大。
从外面看,它像一座用各种风格拼凑起来的怪物:主体是传统的俄式木屋,但侧面伸出了一个玻璃和铝合金搭建的温室般的结构,屋顶上竖着好几根长短不一的金属杆,有的像天线,有的像避雷针,有的完全看不出用途。
整座房子被一圈用铜丝编织的网围了起来,铜网已经氧化成了暗绿色,在雾气中隐隐发亮。
根纳季·彼得罗维奇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他比谢尔盖记忆中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白得近乎透明,但腰背挺得笔直,穿着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没有拥抱谢尔盖,也没有看费奥多尔,而是直接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把费奥多尔抱了出来,像抱一件易碎品。
“进屋。”
他说,“天快黑了,晚上这边的坐标会漂移。”
谢尔盖跟着父亲走进木屋。
屋里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客厅——如果那还能叫客厅的话——被改造成了一个控制室。
四面的墙上贴满了手绘的图表和坐标纸,纸上的线条密密麻麻,像某种神经系统的结构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