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去的,要么被长矛刺穿胸膛,摔入江中,要么被身中数箭,气绝而亡。
谢衍立在崖顶,冷眼看着崖下的混战。
谢衍的伏兵,自始至终都只守不攻,莫清欢的人一波一波冲上来,又一波一波倒下,他却从未赶尽杀绝,双方就这么胶着着。
焚风越刮越烈,卷着浮尘与汗水,糊在每个人的脸上,又干又硬。
兵卒的嘶吼声、兵刃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滚木的砸落声,混着焚风的呼啸,在峡谷中搅成一团,肃杀之气漫过江面,漫过峭壁,压得人喘不过气。
半个时辰过去,莫家军折损不过三百余人,却连半步都没冲出峡谷。
前队攻不破南隘,后队清不开北隘,箭矢已耗去大半,崖上的弩箭却似无穷无尽,依旧密集地射来。
莫淮拄着刀,喘着粗气,望着眼前高耸的峭壁,心头说不出的憋屈。
他久经沙场,见过无数伏击,却从未见过这般打法:对方有备而来,军纪严明,战术精准,却偏偏不杀他,只是死死地困着他,像猫捉老鼠一般,耗着他的体力,耗着他的士气。
这绝不是叔父信中西梁乱党能有的本事。
西梁乱党散兵游勇,只会烧杀抢掠,哪有这般耐心,哪有这般精准的分寸?
“公子,这样冲不是办法,弟兄们冲一次,便折损几个,再冲下去,只是白白送死!”
身旁的亲卫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嘶哑,“不如先收缩阵型,守着粮草结营,等入夜了,风沙弱些,再寻机突围?”
莫淮咬了咬牙,望着崖壁上隐约的黑影,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的兵卒——他们嘴唇干裂,连水都快喝光了,再硬冲,确实是死路一条。
“传令下去,收缩阵型,以粮车为依托,结营固守,轮流警戒,谨防对方夜袭!”
兵卒们早已撑不住,得了军令,立刻退了回来,快速围着粮草车结起营寨。
盾手列成两层防线,长矛手守在盾后,弓箭手靠着粮草车休息,只留少数人盯着崖壁与石隘。
灼热的风依旧在刮,只是日头渐渐西斜,烈阳被峭壁挡住,峡谷内的光影渐渐昏沉。
一股挥之不去的绝望,在八千莫家军心头蔓延。
莫淮靠在白马身上,抬手唤来两名亲卫——这两人皆是莫家军中身手卓绝的老兵,川地的山形地势,闭着眼睛都能走,更是跟着他打过无数次仗,心思缜密,嘴风极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二人,带好印信,入夜后,寻机突围。”
莫淮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继续道,“务必连夜赶回锦州,报知叔父——八千弟兄被困岷江峡谷,对方人多势众,战术精准,刻意困我等,唯有叔父亲率大军驰援,方能解围!
记住,一路小心,若遇阻拦,能避则避,务必把消息送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