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染恙本是可怜,你竟如此铁石心肠,何谈君王仁恕!”
“仁恕?”
熙月晴嗤笑出声,声震殿内,“百姓被吴家恶奴欺男霸女、巧取豪夺时,徐大人怎么不说惶恐?北疆三名将士因冬衣被克扣,冻毙于城楼上、尸骨难归时,你怎么不提仁政?这群依附蛀虫吸血、分食军饷的家眷,算个屁的无辜!”
她目光扫过阶下,字字诛心:“他们自幼娇生惯养,不识民间疾苦,靠着赃银享乐时心安理得,如今不过是随主被拘,便成了可怜人?别说染恙,便是真有不测,也是吴家作孽自受,罪有应得!”
这话如重锤砸下,跪伏者中有人腿软发抖,几欲栽倒,再无人敢替吴家辩驳——北疆将士冻毙之事,近日已悄悄传开,皇上恐怕要拿此事做文章,明眼人都能看出,李昭平揪住了这件事,不掉几个脑袋,是不可能收场的。
一入官场深似海,只要有利可图,总有人会往上靠,但这种触之即死的火坑,绝不能往上贴。
熙月晴目光横扫跪伏百官,声音震得百官心口发颤:“至于说我借案倾轧、排除异己?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熙月晴久镇西梁,在这朝堂之上,可有半分私党势力?可有一个亲信党羽?我要打击谁,陷害谁!”
“我若真有心杀你们这群蛀虫,今日跪在这里的,早已是诏狱里的枯骨,轮得到你们在这金銮殿上叫嚣?活在世上不思反思罪过,不思弥补将士亏空,反倒抱团逼宫,真当玄渊卫的刀是吃素的?”
“你们这群满口仁政法度、实则徇私庇贪的宵小,不肯自证清白,却敢在此混淆视听、胁迫君上!
今日这话,本王撂在这里——你们不是要讲道理?那就等着下去,和玄渊卫的刀讲道理吧!”
徐令年被这股杀气逼得浑身发颤,却仍不肯松口,他知晓今日一旦服软,便是万劫不复,索性咬牙撑着,伏地叩首嘶吼:“陛下明鉴!
西梁王仗玄渊卫之势,威压百官、肆意构陷,臣死不足惜,只求陛下护国法、安朝纲,莫让奸佞乱政!”
阶下残存的三四名心腹见状,也硬着头皮附和:“陛下明鉴!
求陛下护国法,止玄渊卫苛政!”
其余百官则噤若寒蝉,或垂首避祸,或偷瞄御座,无人再敢吭声。
御座上,李昭平终于动了,目光带着一丝无奈与某种可悲的怜悯,先看向徐令年,再扫过瑟缩百官,最后落向立在丹陛中央的熙月晴:“徐令年,你口口声声说玄渊卫乱法,说熙月晴构陷,可北疆将士冻毙是实,俞仲安等人贪腐账册是实,吴府奢靡逾制也是实,你倒说说,何为奸佞?何为苛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令年一怔,随即高声道:“账册可伪造,传言可构陷!
臣请陛下将涉案人犯移交吏部大理寺,公开勘核,若真有贪腐,臣甘愿领罪!
若系构陷,还百官清白!”
李昭平微微直起身子,眉头蹙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