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铠甲碰撞的脆响刺破死寂,鎏金屏风被从内狠狠推开!
熙月晴一身玄铁轻甲,手提长槊,一步步走下丹陛。
她身后,玄渊卫指挥使厉寒川紧随而出,黑披风、鬼头刀,面色冷硬如铁,杀气腾腾。
二人刚现身,殿外廊下骤然响起整齐的甲叶碰撞声,三百玄渊卫精锐列阵,瞬间将太和门到大殿之间全部围拢住,长刀出鞘,杀气直透殿门!
跪伏百官瞬间瑟缩,方才嚣张的声浪,竟被这杀气生生掐断,五十余人的跪列队伍,悄悄往后缩了大半,气势折损殆尽。
熙月晴不看旁人,径直走下丹陛,停在徐令年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利刃剜人。
“徐大人说本王僭越?”
熙月晴嗤笑一声,抬手示意,厉寒川当即上前,将一叠账册与密信掷在徐令年面前,宣纸落地哗哗作响,“御史大夫掌监察,北疆上月冻毙将士的急报,你看过么?俞仲安克扣三千冬衣、林谦私卖军粮、吴松吞铁甲料钱的账册,你见过么?”
她俯身,指尖点在账册上“兵部主事俞仲安”
的名字上,目光锐利如刀:“这些人贪的是边军的命,通的是北蛮的敌,陛下特命本王掌玄渊卫查案,专事专办,何来越权?徐大人身为御史大夫,不劾贪腐,反劾查案之人,你是眼瞎,还是心盲?”
这话直白却诛心,徐令年脸色骤白,却仍硬撑:“殿下怎知臣未劾?贪腐之事需勘核确凿,方可定罪!
玄渊卫这般雷霆拿人,难保无冤屈!”
“冤屈?”
熙月晴冷笑,转头看向跪伏百官,朗声道,“在座诸位,若有人未沾军需漕运之利,未与平阳侯有牵扯,大可自请玄渊卫核查,证己清白,本王给你们担保,绝不妄加罪名!
可若是身有污秽,今日跪在这里逼陛下停案,是想等平阳侯毁了证据,还是想等赃款挪尽?”
“还敢说株连过广、有违仁政?你提吴松幼子染恙,倒会博同情,装仁善!”
熙月晴踏前一步,“可你怎么不说,吴松区区五品员外郎,府中丫鬟成群、锦衣玉食,上百口人奢靡度日,就凭他那点朝廷俸禄,够填这无底洞吗?那些堆在家中的金银绸缎,哪一样不是从无辜将士和百姓身上扒下来的钱!
他妻儿仆从身上的绫罗,口中的山珍海味,全是我朝将士的血!”
阶下跪伏的百官闻言骚动,有人面色煞白垂首不语,有人悄悄交头接耳,先前喊着“仁政”
的声气弱了大半——吴府奢靡,京中早有传言,只是无人敢当众点破。
徐令年脸颊涨红,猛地抬头嘶吼:“殿下强词夺理!
贪腐者是吴松,家眷何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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