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
贺兰裴文冷笑一声,放下茶杯,茶盏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轻响,“他们占着良田万顷,赚着盐铁暴利,却让百姓流离失所,让国库空空如也。
官员的乌纱帽若是戴得太稳,流的,便是百姓的血。”
魏时忠浑身一震,再看贺兰裴文时,眼底已是了然。
他正要再问,却见贺兰裴文摆了摆手,语气重了几分:“陛下心里亮堂得很,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比你我都清楚。
你是大学士,管好你分内的事,教好太子,便是对陛下最大的辅佐。”
这话,已是点到即止,是敲警钟,亦是逐客令。
魏时忠心头的大石,悄然落下,却又沉甸甸地压了另一桩心事。
他起身,深深一揖:“多谢太师解惑。”
魏时忠转身刚要迈过门槛,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喝:“慢着。”
他脚步一顿,回身看向贺兰裴文。
老人端坐在炭炉旁,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今日你我这番话,出了这暖阁的门,便烂在肚子里。
莫对旁人提一个字,陛下那边,更无需多言。”
魏时忠心头一凛,躬身拱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臣……今日来过太师府吗?”
贺兰裴文缓缓颔首,挥了挥手。
魏时忠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暖阁里重归寂静,贺兰裴文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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