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放下信,看着周远。
“你回去吗?”
周远沉默了。
他坐在石凳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拿过剑,杀过人,也救过人。
现在,这双手每天给人把脉,开方子,抓药。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些事,但这封信,让他又想起来了。
“不知道。”
他说。
阿诚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走进屋,把那根新竹笛拿出来,坐在周远旁边,慢慢地吹。
笛声很亮,很脆,在暮色里飘着,飘得很远。
周远听着听着,忽然开口了。
“我从小没有爹娘,是师父把我养大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教我练剑,教我读书,教我做人的道理。
我以为他是好人。”
阿诚停下吹笛,看着他。
周远继续说。
“后来我才知道,他养我,是因为我体质特殊。
他需要我这样的人,练他的功法。
阿诚,你知道吗?你逃出去之后,师父发了好大的火。
他把我们所有人都叫到大殿,一个一个地审问,问谁帮你逃的。”
他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没有人承认。
师父就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顿。
大师兄被打得最重,躺在床上半个月起不来。”
阿诚攥紧了竹笛。
他想说什么,嘴张了几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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