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液态氮顺着岩缝渗入时,发出“滋滋”
的声响,白色的雾气从缝里冒出来,像给漂砾戴了顶帽子。
王福贵蹲在旁边,手里捏着根细铁丝,时不时插进缝里试探,脸上的表情专注得像在给婴儿量体温。
突然,“啪”
的一声轻响,漂砾裂开道整齐的缝,他猛地跳起来,忘了膝盖的旧伤,疼得咧嘴也顾不上:“成了!”
第七天的极昼格外明亮,阳光穿透冰谷的雾气,在刚浇筑的混凝土桩基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这些桩基像钢铁巨人的脚趾,深深扎进永冻层,桩间的防渗透膜已铺到谷中央,银色的膜面反射着天光,像给冰谷系了条腰带。
“沈教授,您看这膜的张力。”
老赵用测力计勾着膜的边缘,表盘上的指针稳稳指在安全值,他的嘴角终于有了笑意,露出被冻得发紫的嘴唇,“三层膜叠着铺,别说化学污染物,就是水分子也别想漏过去。”
王福贵正指挥着吊装防化板,吊臂在冰谷上空移动,板与板之间的缝隙精确到毫米。
小李站在脚手架上,用特制胶枪往缝里打密封胶,胶在低温下迅速凝固,他每打一段就用刮刀刮平,动作仔细得像在给家具上漆。
“贵哥,这板比上次的厚三公分,够结实不?”
他喊着,声音被风刮得有点飘。
“结实得能防坦克!”
王福贵的吼声底气十足,他正检查板上的预埋件,手指在冰冷的金属上划过,突然停在一个螺孔处,“这孔位偏了两毫米,谁打的?”
小陈从脚手架下探出头,脸瞬间白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我……”
王福贵的火气“噌”
地就上来了,摘下手套指着螺孔:“两毫米?你知道这两毫米能漏多少东西吗?当年我爹就是因为一个螺孔没对准,让融水渗进地基,冻融循环三个月,整面墙都塌了!”
他的声音在冰谷里回荡,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小陈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冰上碎成八瓣:“我……我重新打……”
“现在打?板子都吊上来了!”
王福贵的吼声更大了,却在看见小陈冻得红肿的手时,突然住了口。
那双手上布满冻疮,有的地方已经溃烂,还沾着铁锈。
他转身从工具箱里翻出个扩孔器,往螺孔里一塞,用力拧了几圈:“下次再犯这种错,就给我滚回基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