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钉在冻土层上的巨石。
王福贵的班组正在给漂砾钻孔,准备浇筑混凝土桩基,电钻的轰鸣声在冰谷里回荡,惊飞了崖壁上栖息的南极贼鸥。
“贵哥,这漂砾比铁还硬!”
小李举着磨秃的钻头哭丧脸,他的防护眼镜上沾着冰末,说话时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钻了半小时,才进去五公分。”
王福贵抢过电钻,往钻头上浇了点防冻润滑油,吼道:“给我按住了!”
他弓着腰,后背的肌肉在工装下隆起,电钻在他手里稳如磐石,“这石头里含石英,得顺着纹路钻,你小子瞎使劲有啥用?”
他说话时,面罩里的呼吸声粗得像风箱,额角的汗珠刚冒出来就冻成了冰珠,却顺着皱纹往下滚,在下巴处汇成小冰碴。
西边的冰崖突然传来“咔嚓”
一声脆响。
老赵的喊声紧接着炸响:“不好!
冰棱塌了!”
众人抬头看去,一块桌面大的冰棱正从崖顶坠落,砸向正在铺设防渗透膜的张姐班组。
张姐眼疾手快,一把将身边的小刘推开,自己却被飞溅的冰屑砸中胳膊,她闷哼一声,捂着胳膊蹲下去,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冰上,瞬间凝成小红珠。
“张姐!”
小周扔下温度计就冲过去,王福贵也撂下电钻,跑过来扯开张姐的袖子,胳膊上一道三寸长的伤口翻着白肉,冻得发僵。
“逞啥能!”
王福贵的声音发颤,从急救包掏出防冻纱布,却笨手笨脚地缠不好,还是张姐自己接过纱布,咬着牙缠紧,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却挤出个笑:“没事,皮外伤,比在家切菜划的轻。”
沈浩飞赶来时,正看见老赵用地质锤敲着冰崖的裂缝,眉头拧成个疙瘩:“这崖壁的冰壳在松动,估计是电钻震的。”
他的手套上沾着冰泥,说话时往手心哈着气,“再这么钻下去,塌的就不止冰棱了。”
王福贵突然一拍大腿:“有了!
用‘冰楔法’!”
他指着漂砾周围的冻土层,“把液态氮灌进岩缝,让石头自己裂,既不用电钻震,又能顺着纹路裂!”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光,仿佛忘了刚才的惊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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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扶着胳膊站起来,纱布上已洇出暗红的血印:“我看行,当年我在东北修水坝,就用这法子对付过冻石头。”
她转身对小刘说:“去把液氮罐推过来,小心点,别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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