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岩意尚未惬,阅十道图,见驩州去都最远,因复把刘瞻贬到了离京都万里之遥的驩州(今越南义安一带)为司户参军。
次年正月,葬同昌公主,唐懿宗与郭淑妃,坐延兴门,目送灵舆,恸哭尽哀。
公主的葬礼以金俑、珠宝陪葬,锦绣珠玉延绵三十余里,刻印《金刚经》金骆驼、凤凰、麒麟为仪仗,送葬队伍绵延二十余里,木制楼阁需百余人抬运。
此外服玩,多至百二十舆,锦绣珠玉,辉煌蔽日。
乐工李可及作叹百年曲,率数百人为地衣舞,用杂宝为首饰,八百匹,舞罢珠玑散地,任民拾取,所有服玩等件,悉置墓中。
这岂非暴殄天物,溺爱不明吗?
韦保衡之座师王铎,乃是王播之从子,前在礼部校文,擢崔保衡进士及第。
韦保衡因举荐他入相,继刘瞻后任。
王铎却轻视崔保衡,议政时常有龃龉。
路岩本与韦保衡联络,嗣因彼此争权,凶终隙末,遂被崔保衡进谗,朝廷迁出路岩为西川节度使。
路岩出城时,路人争以瓦片瓦砾相投,忍不住动起愤来。
适值权京兆尹薛能,前来送行,他不禁冷笑道:“京兆百姓,劳君抚治,今日我奉命西行,百姓却以瓦石相饯,可谓治绩昭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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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能答道:“宰相出镇,不一而足,府司从未发人防护,人民亦从无瓦砾相加,奈何今日公行,演此恶剧?这还当由公自问,究竟为何取怨人民?”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薛能可谓善言。
路岩被他一诘问,反而感觉满面怀惭,踉跄而去。
及行抵任所,幸值南诏退兵,阖境微安,还得侥幸无事。
先是南诏主酋龙,因安南败退,转寇成都,陷入嘉黎雅三州,成都戒严,亏得西川节度使卢耽,与东川节度使颜庆复,联兵战守,击败南诏蛮兵,将军宋威,复奉诏前往援助,杀死蛮兵无算,残众夜烧攻具,遁出境外。
成都旧无濠堑,颜庆复始筑壅门,掘长濠,植鹿角,设营寨,守备既固,南诏蛮人始不敢进窥。
唐朝廷欲处置路岩,因而将卢耽他调,令路岩接任。
路岩好游宴,耽迷声色,一切政务,俱委任亲吏边咸、郭筹。
两人相倚为奸,先行后申。
路岩至都场阅操,边咸、郭筹侍侧,有所建白,辄默书相示,阅毕焚去,军中相率惊疑,恟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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