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是在无声的煎熬中度过的。
叶寸心像一个被强行启动的精密人偶。
她能坐起,能在栾博或专业护理的搀扶下缓慢行走,动作标准却带着僵硬的滞涩感。
她能吞咽流食,能理解简单的指令(“喝水”
、“抬手”
、“躺下”
),语言功能似乎在缓慢恢复,但仅限于最基础的词汇,且语调毫无情感色彩。
她对周围的一切都表现出一种近乎冷酷的观察欲,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处细节,昂贵的古董花瓶、墙上抽象派的油画、甚至窗外掠过的一只飞鸟,都引不起她眼中丝毫波动。
她像一个初临异星的访客,用冰冷的逻辑解析着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栾博成了她最沉默的“引导者”
。
他克制着每一次想要触碰她的冲动,压抑着喉咙里翻滚的千言万语。
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必要的信息:“这是你的房间。”
“你需要补充营养。”
“医生稍后会来检查。”
他看着她沉默地执行指令,看着她空洞的眼神掠过床头柜上那张他们依偎着、笑容灿烂的结婚照,如同掠过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每一次,心脏都像被无形的利爪狠狠攥紧。
他不敢提念念。
那个名字,那个凝聚了他们所有爱、所有希望的小生命,此刻成了他心头最脆弱、也最不敢触碰的禁忌。
他害怕这个名字一旦出口,会再次撞上那片冰冷的荒原,会将他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坚持彻底击垮。
然而,现实从不因逃避而止步。
清晨,栾博刚从一场充斥着叶氏股价暴跌和赵元老余党蠢蠢欲动的视频会议中脱身,额角的神经还在突突直跳。
吴昊轻敲房门进来,脸色凝重,压低声音:“栾总,小少爷那边……闹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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