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清楚归清楚，真正听见他亲口说出来，心里那一下发紧，还是免不了。
她沉默片刻，才道：“那我和你一起。”
易辰刚要说话，灵珑已在一旁接了上来：“你不带她，也得带我。
那地方既和龙族旧录有关，我比别人熟。”
冥瑶则更干脆：“若真与烛龙早年留下的旧痕相连，少了我，你们进去也未必看得明白。”
三句话一落，易辰竟一时没能接上。
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一回，自己连“我先去探路，你们留守主峰”
的话都说不太出口了。
不是因为这些人会反驳得多激烈，而是因为他心里清楚，她们说得都对。
绝境之山若真是接下来局势最关键的一环，那便不是谁逞个人英雄的时候。
那里需要的，本来就是他们几人一起拼出来的这份合力。
想到这里，他眼底不由浮起一点极淡的无奈，却也带着暖意。
“我知道了。”
他终于道，“先把主峰这边安排稳，再一起去。”
青鸾眼底这才松开一线。
灵珑也没再多说，只低声“嗯”
了一句。
夜越来越深，主峰上下却并没有因为这一番判断而更乱，反倒在命令一道道传下去之后，显出一种强压之下的秩序。
守脉司开始翻调旧库和残卷，龙族旧部里还能认北山古录的人也被迅速叫起，南境那边几位走惯险山恶岭的统领则连夜重新绘图，将西北群山里那些平日少有人碰的旧道、小谷、断崖一一标出来。
祭坪灯火未熄，风却越来越凉。
易辰原本也该去暂歇片刻，可真坐进帐中时，反倒更觉心神难安。
不是慌，而是太多线索一齐压上来，让人脑中始终在转。
星衡苏醒、远山异动、绝境之山旧闻、主峰暂稳却未脱险……每一条都像落在棋盘上的新子，逼着他不得不把局面看得更深一些。
他刚将一卷守脉司送来的残图摊开，帐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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