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淡淡的酒香和苦涩的花汁侵蚀着她的大脑,原本恨极的两个人,此时却用对方的情悸来填补着自己内心的孤寂。
她渐渐沉醉在他温柔而又霸道的触感上,慢慢迷失!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赶内心的无助和恐惧。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心中的恨意稍稍减退。
连日来的疲乏加上精神上受到的巨大刺激,起起伏伏,竟令她昏厥在他的唇边。
他怜惜地将她放到房中的沉木大床上,拉过薄被侧卧在她身边,仍将她拥紧。
将头埋在她秀发之中,慢慢合上眼,到底带她来这儿,看到如此多的杀戮,是对还是错?
第二日,凤浅醒来,便有丫头进来,服侍她梳洗。
待梳洗整齐,丫头放下手中的发梳,“凤浅姑娘,诏王要你醒来前去斟酒。”
斟酒?
想到昨晚满带着烈酒压上她的唇瓣的那一瞬,他的舌为了顶开她的唇带来的强烈感触,脸上火辣辣的,明亮的眸子黯了下去,“他在哪儿?”
“请随我来。”
丫头引着凤浅来到那晚他们潜伏的大宅前,踏过埋葬着婉国城民的土地,进了大殿。
一身铠甲的诏王坐在最上方的一张大桌前,缀着红缨的头盔放在桌上手边。
左右两边分别排着二十来张小桌,每张小桌后坐着一个军官,有的是在昨晚喝酒时见过,有的却不曾见过。
看样子是在摆庆功宴。
诏王看见门口的凤浅,“来得正好,过来。”
又回头对和身边侍候的士兵叫道:“上酒。”
他将士兵送上来的酒坛丢在她怀中,“去为这次战捷立下战功的将士们斟酒。”
“你要我给杀我亲叔叔的刽子手敬酒,庆祝我叔叔的死?”
她直逼着他深邃而无情的眼。
她虽然跟这个叔叔没有感情,但她忍受不了被他毫无尊严的践踏。
“他们保住了婉城绝大多数的百姓,难道不该敬?”
“不过是把一批刽子手,换成了另一批屠夫,有什么可敬的?”
凤浅将手中的酒坛掷在地上,‘哐’地一声响,瓦片酒水四处溅开。
人影一闪,他已从席中凌空翻出,拿着另一坛酒,平托在她面前,“去斟酒。”
语气冷寒,不容有丝毫违拗。
凤浅将手背在后面,撇开脸,“休想。”
“看来下一次,送到你桌案上的人头,应该是你的母亲。”
他高大的身影如一堵墙一般将她罩在阴影时。
凤浅的脸瞬间变白,惊得后退两步。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但直觉,他说出的话,就一定能办到。
“斟酒!”
他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她慢慢伸出手接过酒坛,“只要我不死,我一定要你为你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等你有了那本事,才有资格说这话。”
凤浅强压心头怒火,转身走向那些军官。
在她转身的同时,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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