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饭吃后,她跳下椅子就往桌尾跑,一把抄过小方桌上的糖葫芦就往楼上跑。
容承湳脸一黑,抬手就往她脚下崩了一枪,“给我扔了。”
阴黎被激得脚下一跳,脚步下意识地躲出一个“s”
线。
她愣了愣,愣完负气地背过身去,同时狠狠地扔出了手上的糖葫芦,她生气地飞快地跑回来房间,把门摔得咚一声响。
容承湳冷哼一声,收起枪后,接着吃他的饭,但吃了两筷子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一转头看清地上的糖葫芦的数目了,他筷子“啪”
地一声拍在桌上,撩起袖子就往楼上追。
祝季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一步三五阶梯的背影。
容承湳跑上楼,砸门,“我数到三。”
他刚要张嘴数第一声,门一下就开了。
那根漏网之鱼的糖葫芦正被她规规矩矩地抱在怀里,一个缺口都没有,连外面的糖都还裹得很完整。
她撅着嘴的样子委屈极了,容承湳心里的火一下就灭了,然后就开始觉得自己有些丢人,他还没被谁骗成功过,这次居然栽到个小孩子手里了,虽然只有那么几分钟。
他掐她的脸,凶狠地呲牙,“敢玩我?”
阴黎将糖葫芦一把拍他衣服上。
大概是没想到她竟然敢攻击他,他被她拍得一愣神。
阴黎趁机一扭头,解救下自己的脸蛋子,退后一步把门狠狠一撘,“你是个暴君!”
容承湳的鼻子差点被门撞扁,他难以置信,下意识就要摸枪。
但枪摸出来后,又却只狠狠地踹了一脚,“劳资才不跟小崽子一般见识!”
白色衬衫上黏了些暗红色的糖,他边走边脱衣服。
其实容承湳也是小乞丐出身。
没进督帅府之前,再怎么脏怎么乱,只要有口吃的他就通通都能忍。
现在条件好了,反而讲究起来了。
真不知,该说是环境影响一个人,还是温饱使人矫情。
对,没错,容承湳本质上也是一个矫情怪。
矫情怪喜欢矫情怪。
他洗了个澡,刚把头发擦干就听见有人敲门。
容承湳打开门,柳笑珊倚门冁然一笑,“少帅。”
她确实生得好看,有着最贴近时下审美的柳叶眉和m型唇,面部饱满丰盈却毫不臃肿,加上戏子的眼睛总是最传情的。
这一笑当真是风情万种。
容承湳来了兴致,双手抱胸,“来得正好,本帅刚好想听曲儿了,唱上一段吧。”
柳笑珊摆了个身段,翘起兰花指冲他行礼,嘴上亦是细腻逶迤的唱腔,“少帅~你想听甚么~~~”
容承湳跟着她的曲调摇头晃脑,“珊珊唱什么,本帅听甚么~~~”
柳笑珊见他并未对自己厌恶,提着的心算是稍稍落下。
她挑了昆曲里的经典名段《牡丹亭》。
从寻梦·懒画眉开始唱起:
“最撩人春色是今年
少什么低就高来粉画垣
元来春心无处不飞悬
是睡荼縻抓住裙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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