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谁来收了这个蛮不讲理的人!
阴黎壮士断腕般,就着他的手,眼一闭,头一仰,然后就开始了无尽的咳嗽。
容承湳嫌弃死了,手腕一转,发现杯里的酒足足剩了一半。
他嫌弃得要命,拎过她放到地上,“滚滚滚,碍眼玩意儿。”
阴黎瞪他一眼,随手揪了把花坛里的草叶就扔他身上,然后飞快转身,撒开丫子地跑。
容承湳脸一黑,摸过腰间就掏出了枪,刚对准人就见她腰一弯,然后那支被他扔到地上的糖葫芦串儿就被她抓走了。
他顿了下,施施然地收回了手,嗤,捡垃圾的小蠢货。
晚上,饭桌上。
容雄不在,容承湳就坐的主位,祝季同站在他身后,柳笑珊坐在他下首,她已经换了身妥帖衣服,应该是才梳洗的,头发还带着水汽。
容承湳拿过一只空碗,揭开瓷白的炖盅,细细地挑出半碗“实在货”
后才开始盛汤,盛好后他侧过身将碗朝祝季同一递,“祝副官,你今天卖了大力,这汤是本帅让厨房专门给你熬的。”
另一边的傅管家一听,心里为祝季同默哀三秒。
祝季同看了眼这碗熬得淡黄色散发着热气的浓汤,以及碗底隐约可见的猩红肉片,他疑惑抬头,“少帅?”
容承湳贴心一笑,表现得真真是个甚为体慰的好上司,“都是好东西,一滴莫浪费。”
祝季同拒绝不得,只好接过碗一口干尽,然后才看清碗底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容承湳满意地坐下,又把一盅枸杞乌鸡汤推到柳笑珊跟前,“你也补补。”
柳笑珊诚惶诚恐地应下。
桌上一桌子好菜,鸡鸭鱼肉牛羊兔,样样占全。
在这张大理石面的乳白色欧式长桌的桌尾,摆着一张方长三十来寸的小木方桌,桌上齐溜地排开十好几串的糖葫芦。
阴黎就拘在方桌旁的小板凳上,眼前只有糖葫芦串儿,鼻尖是饭菜的香味,耳边是某个人吸大棒骨髓的声音。
容承湳扔掉骨头后擦了擦手,“哟,怎么不吃,难不成是糖葫芦不合你口味?”
太恶劣了!
简直太恶劣了!
阴黎一拍桌子,“我要吃饭!”
他啧了一声,叹气地摇头,“有些人啊,就是认不清现实。”
阴黎抿唇,祝季同额角一跳。
桌上三个汤,真正属于容承湳的是佛跳墙,他揭开盖子往桌尾的方向扇了扇风,“嗯,这个鱼翅的品质看着倒还将就。”
傅管家忍不住笑,按您的吩咐取的仓库里的珍藏,这还只是将就?
阴黎忍无可忍,已经快要怒而掀桌,“你个骗子!
你说的带我回来吃好吃的,你说话不算话!”
容承湳无所谓地笑笑,“怎么,糖葫芦不算好吃的?”
“我现在要吃肉!”
他轻敲勺子,“那以后糖葫芦可还吃?”
她一喜,立马爬上饭桌,夺过他手里汤和勺子,“不吃了。”
容承湳大手一挡,挡住汤盅的盅口,“再吃怎么说?”
阴黎简直烦死他了,“再吃剁手!
剁手!”
容承湳这才收回手,慵慵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行,到时候我会找把快点的刀,争取齐根断,减少你的痛苦。”
阴黎白他一眼,快速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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