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拂始终不安,到子时大雨总算停了,周家的门就是在这时被人擂得震天响。
若兰丢了。
庵寺雨夜遭劫,若兰丢了。
那群恶贼从后山潜入,每个都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用被子把人一捆杀了出去,不止若兰,陈家几名青春貌美的婢女也在混乱中被劫走。
青春貌美,这四个字仿佛一句不吉利的判词。
没人敢往后想。
听到消息,才起夜的周进浑身凉透,话都说不出口。
报官吗?
他就是豫州父母官,还去哪里报官?
老奴也急,表示立刻点出家里所有年轻力壮的下人,一人烧一火把,这就上山去找,说完没走两步又跑回来。
周进浑身比死还凉。
知道老奴想说什么,身为父亲,他只想若兰活着,命老奴速去点人。
这时若拂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光着一双满是泥垢的脚,一把将老奴拦住。
她怀里包着团青布东西,神色决绝,话说得急。
“阿父,州里山匪有好几伙,此时满山去搜,不如先到庵里问清楚,彼此通气,陈家护卫和山贼交过手,也许见过那群人的长相,哪怕没见过,细说一二也好找。”
这话点醒周进。
接着她又抓住一边穿着蓑衣,来报信的陈家下人:“你奉谁的命来报信?只有你一个,还是另有人往陈家去了?”
她从未这样失态。
对方踌躇,她直接把人丢下,自己紧抱怀里一团青布跑出家门。
后来周进才知道,那晚,若拂把自己所有值钱的首饰现钱全部塞进布包里,赤脚跑去乞丐庙打听消息。
别小看乞丐,豫州大小乞丐消息灵通,上到官老爷裤腰带,下到老鼠尾巴上的脓眼,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足足一天一夜。
周家先陈家一步,在山背一处深洞里发现了周若兰。
被家人找到时,周若兰长发披散,嘴皮不断哆嗦,衣裳有些不整但都裹在身上,在她身周几个陈家婢女就没这么好运了。
那些年轻女子一概被剥光,白晃晃的肉体堆迭,有的眼角乌青,有的口角流血,更有甚者连乳首都被啃掉了,无一例外昏迷不醒,好几个两腿之间都凝结着大片大片半干不干的白精。
发生了什么还用说吗?
陈家率先放出消息,只说自家钱财丢失,这才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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