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城墙，轰隆声就越大，仿佛雷雨之夜里雷霆劈个不停。
&60;br&62; 铿惑向前走去，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密集脚步声。
&60;br&62;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方阵向他冲来。
&60;br&62; 方阵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更没有喊杀声。
&60;br&62; 方阵很吵，刀枪碰撞的铮铮声伴随着踏踏的脚步声，仿佛呼应着城外的战场。
&60;br&62; 铿惑站在原地，方阵从他的身旁穿过。
方阵中的每一个人都紧闭着嘴，面容模糊得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
&60;br&62; 铿惑仔细地观察着，试图从里面找到那个消失的守门人，却一无所获。
&60;br&62; 他的视线向上抬起，看向方阵跑来的方向化作巨树的丹朱。
&60;br&62; 酆都，这里是最接近【现实】的地方。
尽管刚才阿赖耶刻意隐瞒了对黄泉路的表述，但他还是能从种种迹象里猜出来个大概。
&60;br&62; 她见过【自己】，算上这次应该是第九次。
&60;br&62; 丹朱面前摆着八个贡品，他没有向阿赖耶求证，但应该是以前的【铿惑】留下的。
&60;br&62; 仅凭这一点，铿惑就能猜出这座城不会跟着梦境一起重置。
&60;br&62; 因为这里是梦境与真实的边缘，只要向前再踏出一步，就是【真实】。
&60;br&62; 对，这座城怎么可能重置？从神胚胎的攻势越来越强，这座城如果一直保持最初的状态，怎么可能挡得住从神胚胎的侵蚀？&60;br&62; 它必然要从一次次的轮回中补强，每一次轮回里前往无尽深渊的方士都是它的养料。
&60;br&62; 也许她就是最初的丹朱，也许她是一次又一次接收每一个轮回里丹朱的记忆，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历尽了从最初到最后的时间跨度，是最漫长的战争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60;br&62; 所谓黄泉路，并不是亚空间，而是地球这个梦境与【现实】连接的通路。
越是接近黄泉路的最深处，就越是接近【现实】。
&60;br&62; 而这里，存在于酆都的丹朱，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真实】，甚至于已经是【现实】中存在的个体。
&60;br&62; 所以她认得自己，记得自己来过八次。
&60;br&62; 每一个铿惑都对她说，我要去旅行，要很久才能回来。
&60;br&62; 等到下一个铿惑来的时候，也会说，我回来了。
&60;br&62; 铿惑不知道这样蒙骗她对不对，可这无数次的轮回中，只有她和阿赖耶驻守在这里，铿惑不忍心连一点希望都不给她。
&60;br&62; 如果严格地说，他和丹朱并没有直接关系，他并不认识丹朱，丹朱也不认识她。
&60;br&62; 可丹朱是他的祖先，当他来到丹朱身前的时候，不忍心破坏这个谎言。
&60;br&62; 所以他说，他回来了。
&60;br&62; ……&60;br&62; 铿惑一步一步地登上城头，看向面前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之下渺小如逐火的金甲战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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