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成真。
&60;br&62; 铿惑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揪了一下。
&60;br&62; 对方说出的这句话绝对不是什么暗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字面意义上的，美梦成真。
&60;br&62; 梦是虚数空间的一种，当它所蕴含的信息量足够时，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60;br&62; 所谓美梦易碎，只是人做梦的信息量太低，一旦人类停止做梦，没有持续的信息量输入，梦就会破碎。
&60;br&62; 但就像做梦的人做了一个清明梦时一切感官都可以愈发真实一样，梦中的信息量如果足够，就是真实的世界。
&60;br&62; 真实到可以自行运转。
&60;br&62; 铿惑最担心的事并不是从神胚胎会吞噬一切，而是哪怕他成功斩断了从神胚胎的连接，地球上的一切依旧在阿赖耶的梦里。
只要阿赖耶醒来，他所为之努力奋斗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60;br&62; 而阿赖耶刚刚所说的覆写现实，铿惑也知道那是什么，因为方术的原理就是用虚数空间覆盖实数空间，从而使作为虚数的符文在实数世界制造物理现象。
&60;br&62; 而梦是一种虚数空间，既然方士能做到化虚为实，那阿赖耶自然也能做到——因为天宫系统源自阿赖耶。
&60;br&62; 她能做到让梦成真，对铿惑来说这就够了。
&60;br&62; 斩断从神胚胎与世界的连接，然后在无尽的量子之海中漂流。
&60;br&62; 这很危险，因为量子之海并不友善。
但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60;br&62; 阿赖耶跟过去轮回中的铿惑们应该算是很熟的，至少从她还能记得铿惑们的话语就能感觉出来。
&60;br&62; 曾有八个铿惑来到这里，或抱着满满的信心，或藏着满腔的悲愤，但都不约而同地带来一次又一次的希望。
&60;br&62; 也带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60;br&62; 因为现在的他站在这里，就意味着前面的他已经输了。
&60;br&62; 而这其实与他无关，与之有关的是阿赖耶。
&60;br&62; 你在考场上写过作文吧？&60;br&62; 好不容易写完了作文，却在交卷之前被监考老师把作文撕掉了，&60;br&62; 哪怕这个时候再给你一份新的稿纸并告诉你考试重新开始计时，哪怕你清晰地记得那篇作文的每一个字，却也不想再动笔了。
&60;br&62; 而阿赖耶重复这个过程，不知多少次。
&60;br&62; 阿赖耶说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却又说他是第九个铿惑。
&60;br&62; 这不是迟钝。
&60;br&62; 她把所有的铿惑都记住了，作为一个单独的，有自己人生的个体记住了。
&60;br&62; 不是铿惑来了九次，而是来了九个不同的人。
他们之间应该有些差别，阿赖耶固执地依靠这些差别把他们分类，分成九个不同的人。
&60;br&62; 无论他们是否成功，阿赖耶都在她自己的记忆里给了他们同样高的位置。
&60;br&62; 碑上之名，既无人知，亦无人忘。
&60;br&62; ……&60;br&62; 这是一座埋藏着许多故事的城，但时光把所有故事都藏了起来，&60;br&62; 阿赖耶的光圈是一种身份的外在表现，即作为潜意识之海化身的身份。
&60;br&62; 也许过去的铿惑确实向她索要过，但她拒绝了。
&60;br&62; 这一次，阿赖耶却问起铿惑是否需要这个。
&60;br&62; 如果铿惑接下，他就要代替阿赖耶去做梦，而阿赖耶则代替他去往战场。
&60;br&62; 而这次，铿惑拒绝了，只取走了那八颗刃之核心。
他伸出手，那八颗刃之核心如同归巢的飞燕，一枚接一枚地没入他的掌心。
&60;br&62; 铿惑能感觉到那八颗刃之核心在自己的身体中寻找着地方，并没有与他自己的刃之核心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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