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锦华讷讷陪笑:“别人家南柯一梦或者黄粱一梦,可都是好梦,梦里尽是些荣华富贵、钟鸣鼎食,足见王兄为人高洁,淡泊名利,即便是在做梦,也这般切实不虚。”
何肆笑呵呵道:“锦华,我又不是张吉士那般耳根子软,偏爱听恭维话,何故与我还说些谀言?”
张锦华挠挠头,叹了口气,如实道:“好吧,若要我说真话,这梦可太差劲了,父母相背,和气弗处,还沦为手染鲜血的代大匠斫者,无以致学不说,更是待年娶妻,是我的话,估计梦半道就会被吓醒。”
何肆点点头,张锦华的反应并不夸张。
刽子手,行刑者也,其业至贱,人咸耻之。
就算在化外,也不外如是。
何肆只是感慨:“母也天只!
不谅人只!”
张锦华愣怔,心想:“莫非王兄睡昏了头,梦中情定,死心塌地?”
何肆脸上迷蒙渐渐散去,眼神恢复清明,自言自语,低声喃喃:“之死矢靡它,之死矢靡慝。”
张锦华闻言,更是认定是这般,却不知如何劝慰。
唯有何肆心湖之中王翡了然一切,这是他以怨恨为锚,在这飘摇的他生里,坚守本心的最好方式了。
王翡嬉笑道:“刘景抟要是知道你这般念他恨他,一定受宠若惊。”
何肆不搭理他,起身,收束松活的颈骨,整个人神完气足,身板笔挺,虽然还是少年模样,却比他在瓮天之中的身形还高挑挺拔许多。
张锦华将手里提着的一个荷叶包和一个箬叶,递了出去,是从自家食铺带来的早点。
“两个肉包,一个粢饭团,吃前记得揩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