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书院前身乃是州学,本该实行朔望两休沐。
但说是休沐,不过是祭祀至圣先师。
释菜祭孔、拜谒学官、行香、听讲、训诫,这两套流程下来,书院上下,先生学生,哪个不累成狗?
还谈个屁的休沐啊?
所以到了如今,山长兼学正的陈衍之大手一挥,除开这两日不谈,又添了旬休,即十日一休,一月五休。
学生无不拍手称快。
又是一个晦日。
何肆一枕日红,张锦华拖着神采奕奕的身子回到学舍,何肆仰躺如尸,刚刚睁眼。
张锦华赧颜道:“吵着你休息了吧?”
何肆直起上身,两条腿儿灌铅似的纹丝不动,脊柱却是放了一串儿百子炮,噼啪作响。
这是松脊通督的法子,身似游龙,脊如大轴,求的就是一个如泥样。
“我早醒了,只不过在回味梦景而已。”
“哦?王兄做了什么梦啊?”
何肆面带余味,声音清润:“我梦到自己成了家传贱业的刽子手孩子,无缘科举,一家五口人,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酒鬼,脾气粗暴,动辄打骂妻女,母亲是个心肠极好的女子,可惜眼盲,还是再嫁,从前夫家带来一个与我同母异父的姐姐,还有一个过继来的长姐,暂时改了姓,待年与我成婚。”
“嘶……”
张锦华闻言,神色莫名,这这是个不好搭腔怪梦啊。
何肆也不指望他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摇头,笑道:“很奇怪是吧?我也觉得,这梦可真可长,从睡下到醒来,好像重活了一世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