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肆低笑一声:“被你说伤心了,就不来了。”
张逊槿愣住,旋即破颜而笑:“也好,我不算耽误他太久,怪我心肠软,难听的话应该早些说的,好好的读书种子,就该一心学问,少来沾边我这羊肠小道。”
何肆没有说话,他那舍友张锦华,对张逊槿的崇拜几乎是无以复加的,推崇备至的。
几个月时间,何肆看着他从一个白净少年变得皮肤黝黑,在校场习武,挥洒汗水,每每脱得只剩单薄的亵衣,且袒露胸襟,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但张逊槿对这位本家的评价,却并不算好,甚至没有任何委婉。
上一次,他就盖棺定论地说:“锦华啊,你本就不是这块习武的料子,就别幻想什么勤能补拙了。”
张锦华听了,难受非常,却也强颜欢笑。
只是今日何肆在茶肆吃饱了早点,打算赴往校场时,张锦华却说不与他同行了。
口中说着:“有负吉士之训,如愧何?”
何肆翻了个白眼:“锦华,你觉得,张吉士比之亚圣待如何?”
张锦华大惊,忙道:“未可一概而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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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肆摇头:“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今以其昏昏,使人昭昭。
这不是你的问题,你这性子,遇到庸师误人便自怨自艾,那遇到庸医杀人,岂不还说药医不死病,是自己命数已定、药石无灵了?”
张锦华摇头不迭:“可不敢这么说,是我资性鲁钝、才具一般,当不起张吉士的教学。”
何肆依旧以亚圣之言宽慰他:“夫物之不齐,物之情也。
或相倍蓰,或相什百,或相千万。
子比而同之,是乱天下也。”
只是他走时,语气认真对张锦华道:“武学一道,若只求个强身健体,便没有谁是受限于禀赋的,你要是觉得有愧张吉士的教学,那转头我教你,这总没负担了吧?”
张锦华闻言一愣:“王翡,你愿意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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